|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阿麥從軍 | 上頁 下頁 |
| 二一九 |
|
|
|
果然如阿麥所料,那照夜白根本就不容他人騎乘,就連阿麥它都是聞看了半天,才不甘不願地叫阿麥騎了上去。阿麥一行人裝扮好了在後門處直等到天色放亮,街上有了早起的商販,這才開了後門偷偷出來。 街道上人還極少,城門處卻已是有了百姓在排隊等待出城。城門守兵正在盤查著一個推車的中年漢子,連那車底都細細查過了,城門小校這才揮了揮手放行。 空寂的街道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城門小校抬頭望過去,只見幾個騎士縱馬飛馳而來,當頭一匹戰馬通體雪白剽悍神駿,馬上的騎士黑衣亮甲,身後的披風隨風翻飛著,襯得這一人一馬氣勢非凡。 「快讓開,快讓開!」城門小校忙揮著鞭子驅趕城門處的百姓。常鈺青雖不大從南門出入,可這小校卻一眼認出了他那匹大名鼎鼎的戰馬照夜白,忙驅散百姓將通道讓出來,這才小心迎了上去。 「常鈺青」直馳到城門近前才勒緩了照夜白,他身後一名親衛從後面越出,將常鈺青的玄鐵令牌在那小校面前一亮,喝道:「將軍奉軍令出城,速速放行!」 「常鈺青」就在身前,那小校哪裡敢真的去檢驗這令牌的真假,再說這種軍中高級將領才有的玄鐵令牌極難仿製,只掃一眼就已是看出這是真的玄鐵令牌。小校正欲向「常鈺青」說幾句奉承的話,「常鈺青」冷峻的面容上卻是顯出一些不耐來,只冷冷地瞥了那小校一眼,拍馬徑直向城外馳去。 他這一走,身後的幾名親衛也齊齊拍馬追了出去,只那手中持著玄鐵令牌的親衛特意落了一步,口氣嚴厲地吩咐小校道:「傳大元帥口令,出城盤查絕不可鬆懈,更要小心南蠻子扮作我軍兵士混出城去!不論何人,只要沒有大元帥手令,皆不可放行!」 城門小校連連應諾,那親衛這才打馬走了。待灰塵散盡,小校卻覺得那親衛的話有點不對味,大元帥的口令怎會叫常將軍的親衛來傳?再說,常將軍出城也只見自己令牌,並無大元帥的手令。 小校苦惱地撓了撓腦袋,有些糊塗了。 出了豫州向南三十里便有驛站,阿麥等人在驛站裡換過馬匹,把照夜白留在了驛站中,並交代驛卒好生照看,豫州自會有人前來討要。阿麥更是寫了封信塞在了馬鞍之下,待幾人從驛站出來,魏鈞不禁好奇地問林敏慎道:「麥帥寫的什麼?」 阿麥剛才寫信時並未避諱人,林敏慎眼又尖,已是看清了那信上只寫了十六個字:「蒙君搭救,還君駿馬,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現聽魏鈞發問,林敏慎嘿嘿笑了兩聲,卻是答道:「麥帥故意用反間計,離間韃子陳起和常鈺青的,好叫他們將帥不和!」 魏鈞聽了大為佩服,直贊麥帥果然是智勇雙全之人。 一行人一路向南疾行,不兩日便到了泰興,又換下北漠軍士裝束來扮作行商,從泰興南登船,沿著宛江順流而下。他們雇的船雖不大,卻占了輕巧的便宜,加之江邊上起的又是西風,所以船帆一揚,不需人力便能行得飛快。 唐紹義這次中計被俘,北漠人雖未曾用酷刑,卻已熬得他身體極為虛弱,剛剛醒轉又急於回豫州救阿麥,一直沒有得到機會休養,所以體力極差,連從豫州奔馳泰興,一路上都是靠著魏鈞給他灌注內力才強撐了下來。自從上船之後,唐紹義便歇在船艙之中調養,直緩了兩日依舊是面色蠟黃如紙。 阿麥雖在船艙之中貼身伺候,但兩人的話語卻極少,阿麥幾次想要向唐紹義解釋她易裝之事,可都被唐紹義錯開了話題。幾次下來,阿麥已然明白唐紹義的心意,索性也不再提此事,只偶爾與他說說行軍作戰之事,其餘時間便是各自據著一側窗子默默坐著,觀看江邊風景打發時間。 此時已是陽春三月,江岸兩側草長鶯飛,風景秀麗,待船行到江流平緩處,還能不時地看到江南岸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開。這樣的景色,總是能惹人心醉,讓人不知不覺地忘卻身處亂世。 「我以前有個願望就是去江南看油菜花開呢。」阿麥突然低聲歎道,「我娘親說江南有個地方,每到了這個時節便會好看得跟畫一般,菜花黃,梨花白,杏花紅……」 唐紹義坐的是船艙北側,聞言瞥了一眼阿麥這邊的窗外,說道:「這才有多大,你還沒見過真正的花田,那才是真正的漫山遍野呢。」 「是嗎?」阿麥聽了甚為神往,轉過頭去竟對著江岸那一片片的金黃看出了神。 唐紹義卻未再搭話,只默默地看著阿麥,見她雖又貼上了假喉結,可下頦的曲線仍是比男子柔和圓潤許多,再加上細膩光滑的肌膚,英氣卻秀美的五官,這樣的阿麥,他怎會就一直真的相信她是個男子呢?唐紹義自嘲地笑了笑,是他眼神太過不好,還是他太過相信阿麥? 待到午間,阿麥照顧著唐紹義吃了飯,拿著碗碟出來洗時,林敏慎已在船後艙等候,見阿麥來了說道:「船晚上便能到平江,我從那裡下船即可,然後叫人去宜城接應你們。」 阿麥說道:「好,速去速回,看看皇上那裡形勢如何,如有可能請他命阜平水師佯擊泰興,以減輕青州壓力。」 商易之雖已在去年底稱帝,可江南卻未平定,齊景第二子齊泯還在嶺南起兵勤王,商易之留下江雄鎮守盛都,派了商維帶大軍南下平叛。嶺南一帶,雙方兵馬正打得熱鬧。 林敏慎點了點頭,意味不明地看了看阿麥,猶豫了會兒,還是問道:「你那日為何不殺了常鈺青?北漠若是沒了這一員悍將,他日交戰時我軍定能少死不少兵士。你不肯殺他,是不是真的與他有私?」 阿麥聞言揚了揚眉毛,斜睨著林敏慎問道:「你問我為何不殺,我倒是想要問你又為何不動手呢?」 林敏慎乾笑了笑,答道:「有你在場,我如何敢胡亂做主?」阿麥嗤笑一聲,說道:「哈!合著只許你林家處處留情,就不許我也給自己留條後路了?」 林敏慎被問得無言以對,阿麥卻仍譏道:「說起來你我也沒什麼區別,不過是為了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罷了。」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