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阿麥從軍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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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慎又沖唐紹義一笑,這才拍馬離開。 唐紹義眉頭微皺,轉頭看阿麥,問道:「什麼約定?」 阿麥不答,卻問唐紹義道:「大哥覺得此人如何?」 唐紹義想了一想,答道:「口無遮攔,看似心思簡單,不過卻有故作之態。」 阿麥聽唐紹義如此說,頗感意外地看他一眼,笑道:「大哥也這樣覺得?我還以為以大哥的忠厚,必定會把他認作好人呢!」 唐紹義笑了笑,並未說話。 阿麥看著林敏慎漸遠的背影,突然說道:「此人是林相獨子。」 唐紹義一愣,驚奇道:「他是林相之子?」 阿麥點頭,冷笑,「如若林相真生個這樣的兒子,怕是不會送到咱們江北軍來的。」 唐紹義沉默片刻,又問道:「你和他約了什麼?」 「約他紮營之後在山裡轉上一轉。」阿麥答道,「自從翠山開始,他屢次欺我,在船上更是幾乎要了我的性命,我怎能輕易饒他!不管他是真蠢假蠢,我先揍他一頓出氣再說!」 唐紹義聽了卻沉下臉來,訓道:「不可任意妄為,這種人躲著他便罷了,惹他做什麼!」 阿麥低頭不語,只隨意地轉動著手中的馬鞭耍著。唐紹義見她如此,怕她不肯聽從,又厲聲說道:「衛興新來,你惹他帳下參軍,豈不是給他沒臉?再說你既已看出此人多半在裝傻,何必又去招他,只暗中防備著他便是了。你只想去揍他洩恨,如若不是他的對手,豈不是要自己吃虧?」 阿麥見唐紹義嚴詞厲色,只得應了一聲「知道了」,心中卻想就是因為他是在裝傻,才更該抓著機會收拾他一頓,讓他有苦說不出,不然以後他若是不裝傻了,怕是反而沒了機會。 阿麥這句話答得心不甘情不願,唐紹義又怎麼看不出來,於是又喚道:「阿麥!」 阿麥抬頭,向唐紹義露出一個極燦爛的微笑,答道:「大哥,我知道了。」 唐紹義看阿麥半晌,最終只得長歎一口氣,無奈道:「他既惹了你,我想法與你出氣便是,你不得自己去招惹事端!」 阿麥大喜,看一眼四周,突然驅馬貼近,從馬上探過身來湊近了唐紹義低聲說道:「大哥,等晚上咱們偷偷用麻袋裝了他,揍他個鼻青臉腫如何?」 唐紹義被突然靠近的阿麥驚得一怔,眼中只看到阿麥臉上的肌膚細膩光滑,別說鬍鬚,就連毛孔都微不可見,一時瞧得呆了,至於阿麥說的什麼則是全然沒有入耳。 阿麥那裡還渾然不覺,猶自說著心中計劃,半晌不見唐紹義反應,這才詫異道:「大哥?」 唐紹義一下子驚醒過來,頓時覺得臉上火燒一般,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斥道:「胡鬧!」 阿麥一怔,不知這唐紹義為何會突然翻了臉,見他不言不語竟然獨自向前而去,只道他是真火了,忙追了上去賠著小心說道:「大哥,我錯了,我不去尋他麻煩便是了。」 唐紹義聽阿麥如此說,臉上更覺火辣起來,又不好解釋什麼,只得繼續沉默不言。阿麥見他如此,心中更覺奇怪,不知哪句話得罪了他,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現如今卻跟少年人一般耍起脾氣來。 其實這也怨不得阿麥,若是以前的唐紹義如此表現,阿麥或許還能往男女之別上想上一想,畢竟那個時候的唐紹義就算不白淨,但心裡若是有了什麼念頭,臉上好歹還能看出些面紅耳赤的跡象來。而如今唐紹義幾乎整日裡長在馬背之上,那臉色早已被太陽曬得黑中泛紅了,他這裡雖已覺得臉上火燙,可在阿麥看來,他那張黑臉絲毫沒有變化,又怎麼會想到別處去。 兩人一路沉默,沒話說自然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行路的速度,不一會兒便已能看到前面的大隊人馬,唐紹義這才勒住韁繩,回頭看向一直跟在後面的阿麥。 阿麥見他回頭,忙說道:「大哥,你先走,我等一等再追過去。」 唐紹義見自己尚未開口阿麥便已知他的心思,心中不禁一暖,聲音也跟著柔和起來,輕聲說道:「你先去吧,我在後面。」 阿麥知他好意,爽快地說道:「也好,那我先過去了,大哥在後面快些上來。」 唐紹義點頭,阿麥沖他笑笑,揚鞭策馬向前面大隊追去。唐紹義在後面默默看著,直待遠遠看到阿麥的身影融入遠處人群,這才不慌不忙地策馬前行。 當夜,衛興將大營紮在一處山谷之中,而唐紹義則領五千騎兵駐紮于谷外居高向陽之地。許是怕阿麥還要找林敏慎麻煩,唐紹義乾脆就請示衛興,給阿麥等幾個江北軍將領派了警戒、巡查等軍務。阿麥雖有不甘,可既已答應了唐紹義,也說不得別的出來。幸好林敏慎也不知因為什麼事情受到了大將軍衛興的訓斥,很是老實了幾天,再顧不上招惹阿麥,倒是讓阿麥眼前清淨了很多。 大軍經澤平、柳溪入烏蘭山,到達江北軍大營時已是十一月初。江北天寒,此時已是寒風凜冽如刀刺骨的時節,阿麥等江北軍諸將已受過烏蘭山中的冬天,倒還不覺如何,卻苦了林敏慎等一眾初來之人。雖說每人身上都披著大氅,鎧甲內卻仍是單衣,風一吹只覺得從內到外涼了個透,連牙關都止不住哆嗦起來。 留守于江北軍大營的原江北軍副將,現今的江北軍右副將軍、驃騎將軍李澤率領江北軍各營主將迎出大營三十里外。衛興眾人尚不及進入大營,天空中突然有片片雪花灑落,烏蘭山中的第一場雪就這樣飄飄揚揚落了下來。 大營議事廳中,新任的江北軍大將軍衛興當中正坐,唐紹義與李澤分坐兩旁,往下諸將按著位次一一坐下。阿麥身為步兵營第七營主將,雖然也有個座位,不過卻幾乎排到了最後,離著衛興等人甚遠,也幸得衛興乃是武人出身,身量雖不高大,說起話來卻是底氣充足,阿麥坐得雖遠,聽得倒是清楚。 衛興初來乍到,對於軍中情況並不瞭解,說的不過是些場面話,阿麥表面上雖聽得認真,腦中卻有些走神,只合計為何一直不見軍師徐靜的身影。待到議事結束,唐紹義與李澤送衛興去住處休息,阿麥仍不見徐靜,心道這老匹夫的架子也擺得太足了些,只不知道這衛興是否也像商易之一般買他的賬。 阿麥跟著眾人向外走,剛出院門聽得身後有人喚麥將軍,阿麥停身回頭,見張生從後面慢步走過來,忍不住驚喜道:「張大哥,你也在這裡?為何剛才在議事廳裡不曾看到?」 張生笑笑,說道:「你只聽得專注,又怎會看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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