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阿麥從軍 | 上頁 下頁 |
| 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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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腳步聲從院門方向傳來,走到阿麥近前停了停,阿麥感到來人似乎彎下腰打量了自己片刻,不一會兒便聽到了徐靜故意壓低了的聲音,「這……還真喝多了?」 商易之沒說話,只冷著臉點了點頭。 徐靜低聲說道:「嘿!行,也不怕鬧出事來!」 那聲熟悉的哼笑聲又傳了過來,阿麥這下終於肯定剛才那聲不是幻聽了,只是琢磨自己到底怎麼惹怒了商易之,這叫個什麼笑聲?不滿?冒火?還是怒極而笑? 商易之不想繼續徐靜的話題,輕聲問徐靜:「先生,裡面如何了?」 徐靜答道:「都喝得差不多了吧,醉倒的我已吩咐人把他們都抬下去休息了,也安排了人照顧。」見商易之仍是皺著眉頭看阿麥,徐靜又微笑道,「裡面還有不少人在等著將軍回去喝酒,將軍可不能給人留下個尿遁的話把,還是請回去吧,阿麥這裡由我來處理。」 商易之微抿唇角看了眼阿麥,眉頭緊皺後又緩緩鬆開,臉上終於換上雲淡風輕的笑意,對徐靜說道:「我看也不用管她,讓她在這裡凍凍,酒自然就醒了。」 徐靜含笑不語,等商易之的身影轉過院門後才又轉回身來彎腰看阿麥,嘴裡嘖嘖有聲,突然壓低聲音說道:「阿麥啊阿麥,你要是再不醒,老夫也只能把你送將軍屋裡醒酒去了。」 阿麥驚得一跳,立刻睜開了眼睛,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徐靜。 徐靜面色突然一冷,低聲訓斥道:「老夫愛惜你的才氣,才容你至此。可是阿麥,你太讓老夫失望了,耍滑頭也得分個場合有個分寸,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剛才跟過來的人不是老夫,你該如何收場?你又讓將軍怎樣收場?」 阿麥心中雖覺委屈,可還是低了頭說道:「先生,阿麥知錯了。」 徐靜冷哼一聲,拂袖便走。阿麥立在當地,一時心亂如麻,只從剛才的情景看,怕是商易之和徐靜二人都已看破了她的身份,兩人非但沒有揭穿,反而又都在替她遮掩,這讓阿麥甚感迷惑。 阿麥苦笑著搖了搖腦袋,覺得多少有點眩暈,幸好她自小是在酒鋪長大的,剛才喝的那些酒雖不少,可也只不過讓她稍感頭暈罷了,又想起徐靜剛才說的話,她不禁也有些後怕,暗責自己是有些小聰明過頭了。 * 回到唐紹義那裡,唐紹義已經躺在炕上呼呼睡熟了,張二蛋還守著盞油燈等著她,見阿麥回來忙迎上來急切地問道:「伍長,你沒事吧?」 阿麥略顯疲憊地笑了笑,說道:「我能有什麼事,快睡吧,明天我們怕是還得趕回西澤山,以後恐怕睡不成安穩覺了。」 土炕很寬大,阿麥見唐紹義貼了炕頭睡著,便從炕的另一頭爬了上去,胡亂扯開一床棉被就要睡覺,轉頭卻看見張二蛋還在炕前傻站著,不禁問道:「怎麼還不睡?傻站著幹什麼?」 張二蛋的臉上突然紅了紅,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炕頭上的唐紹義,連忙從炕上抱了床被子說道:「我打地鋪。」 阿麥奇道:「大冬天的,你有熱炕不睡,好好地打什麼地鋪?」 張二蛋抱著被子憋不出話來,只訥訥地站在地上,阿麥心中更是奇怪,正想再問,就見那頭的唐紹義突然翻了個身,睡夢中嘟嘟囔囔地像是喊了句「阿麥」,然後便把懷裡的被子緊緊抱住了。 醒著的兩人均是一愣,張二蛋不禁傻呆呆地看向阿麥。阿麥只覺得臉上一熱,竟似被火燒了一般,見張二蛋用怪異的眼神看自己,咬著牙恨恨說道:「看什麼看?沒見過說夢話的嗎?還不上炕睡覺!」 第二日一早,唐紹義醒來時阿麥和張二蛋已收拾利索正要離去,阿麥見他醒來,笑道:「大哥,我和二蛋這就得去陸大人那裡應卯,可能得即刻趕回西澤山,怕是不能回來和大哥敘舊了。咱們兄弟就此別過,大哥多保重,阿麥等著聽大哥建功立業的好消息。」 由於宿醉,唐紹義的頭還有些昏沉,又是早晨初醒,所以只是半撐著身子眼神迷離地看著阿麥,像是絲毫沒聽懂阿麥的話。阿麥不禁笑了笑,沖著唐紹義拱了拱手,說道:「大哥,後會有期!」 她說完便帶著張二蛋出門而去,等唐紹義反應過來,人已經出了屋門,唐紹義光著腳從炕上跳下來,幾步趕到門口大聲叫道:「阿麥!」 阿麥聞聲停下,轉回身看向唐紹義,唐紹義默默地看了她片刻,緩緩地彎起了嘴角,喊道:「多保重!」 阿麥用力地點了下頭。 到了陸剛那裡,陸剛去見了徐靜還沒回來,阿麥和張二蛋等了一會兒,這才見陸剛從外面回來,見到阿麥等在這裡,說道:「軍師說了,你直接和我回西澤山,不必再去見將軍。」 阿麥應了一聲,跟著陸剛一起回西澤山。 * 常鈺青領五萬兵已經到了烏蘭山外,商易之把全軍的營官都聚在一起開會,估計就是在部署一些戰略安排。阿麥雖然沒能參加那個會議,不過從商易之讓唐紹義故意挑釁北漠軍來看,她猜測商易之是想做個套等著北漠軍來鑽。而陸剛所轄的西澤山位於烏蘭山系最東,北漠軍來攻的話,首當其衝的便是這西澤山了。阿麥尋思著徐靜他們對陸剛必是已有交代,十有八九是讓陸剛以敗示弱,把北漠軍引向縱深。 陸剛一路上都似有心事,像在考慮什麼深奧的問題,一句話也沒有。阿麥見他如此,也不多話,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幾人翻山越嶺,走到一處較為平緩的山路時,陸剛突然叫阿麥上前,狀似隨意地問道:「韃子來攻,咱們西澤山首當其衝,你說這仗怎麼打好?」 阿麥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說道:「大人,阿麥才疏學淺,不敢亂說。」 陸剛卻說道:「沒事,這裡又沒外人,咱們弟兄隨便說幾句而已。」 阿麥思量一下,沉聲說道:「此次韃子有幾萬人,咱們要想把他們阻在西澤山外是不大可能,就是兄弟們都力戰而死,怕是也擋不住韃子大軍。可不戰而逃,恐怕……」 阿麥頓了頓,見陸剛瞥向她,轉而問道:「不知將軍和軍師他們可有什麼安排?」 陸剛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張紙條來遞給阿麥,很是困惑地說道:「這是軍師給我的錦囊妙計,只說照著這個做即可,可我已經思量了半路,也想不出個頭緒來。」 阿麥接過來紙條,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只寫了五個字——「兵者,詭道也。」阿麥心中暗罵徐靜故弄玄虛,嘴上卻故意問道:「《孫子兵法》上的?後面像是還有……」 陸剛有些鬱悶地接道:「嗯,不錯,後面的是:『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這話自然沒錯,打什麼仗都能用得上,可這叫什麼錦囊妙計?阿麥,你說軍師這是什麼意思?這讓咱們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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