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阿麥從軍 | 上頁 下頁 |
|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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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易之目光凌厲地看了阿麥一眼,又說道:「石將軍的身份是軍中的絕密,現在除了先生和我就你一人知道,你此去豫州兇險難測,萬一被北漠人識穿了身份,你——」 「阿麥死也不會洩露這個秘密。」阿麥接道,目光堅定地看著商易之,一字一句地說道,「請將軍放心,如果阿麥被北漠人抓住了,那麼這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就只會有將軍和先生兩人。」 商易之不自覺地眯了眯眼睛打量阿麥,說道:「那就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等你回來了我給你慶功。」他停了下,又低聲問道,「你可還有什麼要求?」 阿麥心思轉了轉,大大方方地說道:「如果阿麥能不辱將軍使命,活著回來的話,還請將軍升我的官吧。」 商易之和徐靜都怔了怔,商易之突然哈哈大笑了兩聲,盯著阿麥的眼睛說道:「這個沒有問題,等你回來我立刻向朝廷奏請升你為校尉!」 阿麥也咧著嘴笑了笑,說道:「校尉就不用了,將軍找機會升我隊正做做就好,升太快了惹人疑心。」 商易之爽快地答應:「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阿麥答道。 商易之笑了笑,讓徐靜留下再和阿麥仔細交代一下入城後的細節問題,他自己卻轉身挑了門簾出去了。一出屋門頓覺空氣清新冷冽,商易之深吸了幾口氣,把心中那股莫名的騷動衝開了去,回首又望了眼窗口,這才利落地轉身離開。 張生正在院門口守著,見商易之大步從院中出來,想跟上去,卻被商易之擺擺手制止了,「你在這裡守著吧,別讓閒雜人去打擾徐先生,我一個人在山裡轉轉,走不遠。」商易之說道,往前走了兩步後又轉了回來,站在張生面前盯著他看,直把張生看得心裡發毛,他這才說道,「張生,學女人拋個媚眼看看。」 張生先是一愣,隨即便窘得面色通紅,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主將,急得眼睛都要紅了。 商易之笑了,湊近了張生說道:「沒事,我就是看看,快點。」 「我、我……不會。」張生結結巴巴地說道,眼瞅著就要哭了。 商易之指點道:「挺簡單,你先低頭,然後再慢慢抬頭用眼角瞟我一眼,然後再快速地低頭。」 張生只得按照自家將軍的吩咐照做,可那脖子硬得跟木頭似的,看著平時一挺機靈俊俏的小夥,這個動作做出來就成了死不瞑目的僵屍…… 商易之被噁心得打了個冷戰,趕緊揮手,「算了,算了,別學了,還不夠瘮人的呢。」 張生這個委屈啊,看著商易之的背影漸遠,心道我一大老爺們兒學這個,能不瘮人嗎? * 屋內,徐靜又詳細地給阿麥分析了一下豫州城內的情況,都交代完畢後,徐靜沒走,起身在屋裡踱了兩圈,停下來轉回身又上下打量了下阿麥,語氣陰沉地問道:「阿麥,你可知這次去豫州最兇險的是什麼?」 阿麥想了想,道:「是我的身份,我畢竟在那裡待過,萬一被人認出就是大麻煩。」 徐靜緩緩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是人心。」 「人心?」阿麥下意識地問道。 「不錯,就是人心。」徐靜輕輕地捋著鬍子,目光晶亮地看著阿麥說道,「石達春投敵必然會遭南夏千萬百姓唾駡,再加上就連朝中現在也不知實情,必然會對石達春嚴厲責駡,這些一旦到了文人墨客的筆下,那措辭就會更加不堪了。面對這些,石達春必然會頗多委屈,他若能忍辱負重還好,如若不能,你可知會是什麼情況?」 「一邊是辱駡指責,一邊是榮華富貴,定力稍差就會失了氣節。再加上現在我國在江北勢弱,觀朝中現在行徑,只聞雷聲不見雨露,怕世人也多認為我國將棄江北於不顧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替石達春正名的機會則少之又少了,與其背負千古駡名還不如乾脆實心投敵,反而有機會成為北漠建功立業的功臣。」 徐靜聽阿麥分析得頭頭是道,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點頭道:「最為關鍵的一點是,他的投敵只起於我的一封書信,並不是朝中的密旨,一旦他對我和將軍失去信心,便會自暴自棄。」 阿麥十分驚愕,「一封書信?」 「不錯!」徐靜說道,「在兵出豫州前我就預料到了北漠周志忍會揮軍北上,一旦我們被圍困在豫州城內,那等著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當時我若想引兵入烏蘭山,不但豫州軍絕對不會同意,怕是將軍的青州軍也難說服,所以我就計出豫州,讓大家不得不來這烏蘭山。」 阿麥顯然是被他這個大膽的謀劃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徐靜,問道:「你最初把將軍也蒙在鼓裡了?」 徐靜臉上是少有的陰狠嚴肅,說道:「不錯,出豫州時我並沒有告訴將軍實情,只是冒充他的名義給石達春留了封密信,上面把我對戰局的分析以及預測一一告訴了他,並請求他一旦周志忍圍城,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舍小義而就大義!」 「難怪豫州城內會適時地升起紙鳶,難怪我們騎兵會埋伏在烏蘭山外,難怪我們倉促人烏蘭山而物資充足……」阿麥不禁喃喃道,心中所有的疑問終於都有了答案,「可是,將軍是什麼時候知道實情的?」 「野狼溝回來的途中。」徐靜答道。 阿麥心中不禁替徐靜有些擔憂,問道:「先生,您這樣私下安排,把將軍和所有的人都蒙在鼓裡,難道不怕將軍怪罪嗎?」 徐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看將軍是個有氣量的人,能夠理解我的做法的,而且從目前看他並沒怪我。」 阿麥心中暗自搖頭,不管是多麼有氣量的人都不會希望自己被部下蒙在鼓裡的,商易之雖然是也有野心的傢伙,但是恐怕心裡也會留下芥蒂,就算現在不顯現出什麼,只能說明他城府太深,以後一旦他得勢,怕徐靜會因此受累。 可這些話是不能和徐靜說的,說了他未必見得聽。阿麥暗自歎息,沉默不語。 「阿麥,」徐靜又說道,「我把這些都告訴你,是沒有把你當外人,是見你是個可塑之才。你此次去豫州,必須要機智善變,得到些北漠人的確切計劃,我江北軍就要借此立威,只有打了勝仗,我們江北軍才能在烏蘭山中立住腳,我們兩個在江北軍中也才能站穩腳跟,你可明白?」 阿麥鄭重地點了點頭。 徐靜又說道:「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等那個張二蛋來了再好好教教他,別讓他給你露了馬腳,不過記住,他只是為了掩護你進城,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阿麥說道:「阿麥明白了。」 徐靜笑了笑,沒再多說,負著手出去了。只留下阿麥一個人在屋裡慢慢消化他所說的消息。 * 是年冬,麥帥奉命潛入豫州。行前,成祖問之:「懼否?」麥帥笑曰:「自可頂天立地、藏山納海,豈懼區區幾胡虜乎!」成祖大贊,稱其真性英雄也。時,張士強與同行,當年少,姣好柔弱如女子。軍師徐靜狡獪,令其易婦人裝,詐作帥之妻室,以掩麥帥。 ——節選自《夏史·麥帥列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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