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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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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香來找周斯越,對他說,趙震海這台下的有點蹊蹺,莫名其妙就被雙了。 周斯越一邊抽煙一邊告訴她之前蘇柏從來找他的事。 孫元香傻眼了,「不是吧!你把資料給了?」 兩人站在樓底下,周斯越沒請她進去,孫元香也沒要求進去,就那麼幹站著。 他吸了口煙,霧氣在黑夜中淡淡彌散,他抬腳踩了下臺階,低聲說:「沒給。」 孫元香這才長舒一口氣,又覺不對,「沒給怎麼會……我怎麼覺得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勁?」 周斯越搖頭。 那晚也沒商論出個結果,看著面前微沉的男人,孫元香拍拍他的肩,「等會,待姐去查查。」說完就噔噔噔踩著高跟鞋走了。 又過了兩日。 孫元香又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風風火火地來了。 那陣周斯越正收拾東西準備去非洲。 她把一遝厚厚的資料往他桌上一甩,身姿高昂地往邊上一靠,駕著胳膊說:「看看吧。」 周斯越彎腰拿起來。 後背的T恤跟著他的動作往上一收,露出皮帶。 孫元香瞥一眼,眼睛轉向邊上,默默拿手扇著風。 周斯越對著那遝資料翻閱起來,她給他分析,「還好你沒給,這事兒,反正你給不給資料,趙震海都得下,赤馬那邊早就已經跟他鬧翻了,因為上回辰東那地皮沒批給他,蘇柏從跟赤馬的幾個股東已經對他不滿了,還是在城建那會兒,他這人也真夠狠的,你說在城建給人拉下去也就算了,偏偏還讓他升了之後,嘗了點兒甜頭,又馬上給了一巴掌。」 周斯越靜靜翻閱著。 孫元香想到什麼補充什麼:「新來那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前幾年跟赤馬也扯不清,我還陪著吃過飯。」她靠在桌子上,悠悠地說:「這做人啊,還是別幹壞事,不然早晚有一天給人揪出來。」 見他沉默,孫元香說:「嚇傻了吧?哼,到底還是小孩子。」 周斯越還在低頭看文件,聽到這話,撲哧笑出來,「怕什麼?」 孫元香切了聲,一把奪回他手裡的資料,點了點他:「你就狂吧,你覺得他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 周斯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搖搖頭。 那天他們倆想過蘇柏從後面所有能走的棋,無非就是將計就計,孫元香也說了,對付他這種人就要出其不意,算盤打多精都沒用。 沒想到這臨場發揮的還不錯,周斯越被抓的時候,孫元香是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周斯越也按照大綱劇本臨場發揮表演沉默是金。 孫元香那陣剛跟那位新官搭上線,蘇柏從那邊套不到的信息,她就從這邊下手,前後陪了大概一周左右,那位新官就什麼都跟她吐了。 她把所有的證據都收收攏,還讓人做了個完美的PPT交給楊警官。 這回鬧得有點大,紀檢委當天下午就去新官家裡把人帶走調查,同時,在家裡搜出五千萬現金,而陷入兩件醜聞的赤馬在當天被迫取消了排爆機器人新聞發佈會。 丁羨聽到這兒,「可是赤馬出了相同的算法體系,這個呢?」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 「爆出這個事兒,對赤馬也是衝擊,因為如果周斯越這個罪名落實,下一個被帶走調查的就是蘇柏從,對他也沒有半點兒好處。因為周斯越沒做過,只要警察這邊找不到證據,僅憑幾個通話記錄是無法定罪的,大不了關上十天半個月就會把他放了,除非他們濫用私刑屈打成招了,但如果周斯越屈打成招了,蘇柏從也跑不了,所以他是不會讓他坐牢的,你懂嗎?如果我沒猜錯,他最後肯定花錢把這事兒給平了,但沒有證據法律又奈何不了他,至於這其中真假就讓世人去斷,周斯越這名聲就算是毀了,做過沒做過,一聽是花錢平的,鐵定這黑鍋是背頂了。」孫元香抿了口水說,「他一開始只是想拿這個事兒去逼周斯越下水,但那小子不肯下,他又找了個人,並且跟他合演了這齣戲,黑鍋周斯越背了,等那人畢業之後,那小子名聲臭了,但那兩人又能愉快的合作了。」 丁羨現在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我喂了他安眠藥,趁他睡著的時候翻了他手機,發現了一個公共電話亭的號碼,讓人查了那座電話亭的地址,然後去調了對面便利店的監控,看了所有通話記錄時間點的監控,出現的都是一個人。」 她的聲音一直很平緩,丁羨卻莫名聽緊張起來了。 孫元香說:「我截了屏,讓人查,發現是你們學校的董正飛。」 「董師兄?」 丁羨想到那張傲慢凶相的臉:「可是你這樣對蘇柏從,他會不會……」 「他現在忙著給公司清賬呢,也顧不上我,等顧上了,大概也就法庭上見了,等紀檢委那邊把新官的事兒給查了個遍,他也差不多了。」說到這,孫元香活動活動筋骨說:「等著吧,我估計再有兩天,應該能出來了。等那小子出來我他媽要好好敲他一筆,這幾天為了他我真是半條老命都耗進去了。」 「別啊,他沒錢。」丁羨下意識說。 孫元香哼唧一聲,故意逗她,眯了眯眼說:「沒錢啊?這不是還有人麼!」 「……不行。」 「他爸爸沒了。」 丁羨沒頭沒尾地丟出一句,把孫元香看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收斂了笑意,說:「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 …… 真的如孫元香所說,周斯越在兩天后被釋放。 幾人接到消息都是沉默,原本關在裡頭倒還好,外面的消息收不到,現在人出來了,周宗棠的事怎麼說還是個問題。 潘永幀說,別說了,先瞞著,免得他剛出來就得受著這些。 葉教授卻覺得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他要知道的。 自那晚之後,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丁羨得知之後便告訴了葉教授,葉教授說什麼都要見見孫元香,一來二去,幾人便熟了。 關於周斯越的事兒就愛坐在一起討論,成了個行走的智囊團。 縱然聰明如孫元香,她也想不出好的應對方法。 只能說,「這樣吧,讓丁羨去說,讓他倆單獨談談,那小子對她沒脾氣。」 其他兩人表示,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丁羨:「……」 說是單獨談談,孫元香還給他倆在酒店定了個套間,讓人擺了些物件和蠟燭。 丁羨拒絕,地下室我跟他說就行了。 孫元香解釋說:「地下室環境太差,心理學家說,人的心情也非常受環境的影響,環境好一點,至少能緩解一下心裡的疼痛,不用心疼錢,這就當姐送你倆的紅包了,以後結婚就別跟我要紅包了,記著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收拾乾淨房間,還噴了些香水,「我特地讓人從國外帶的,這是能讓人心情愉悅的香氛,好歹他剛出來,這也算是給他接風洗塵去去晦氣。」 香氣入鼻,丁羨打了個哈欠。 孫元香一轉頭注意到她,擰著眉,慢慢地自上而下打量她,好半晌,才恍然大悟地對她說:「我怎麼把你忘了呢?」 啊? 孫元香一把拉過她,往外走,「走,你得好好倒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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