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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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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句話把正在喝水的丁羨給嗆了,胸腔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臉也漸漸泛紅。 「我……不是他……」 周斯越忽然抬手給她順背,「慢點喝,媳婦兒?」說完自己都笑了。 丁羨臉紅,拿手肘捅了下他胸膛,力道不大,只是警告性的捅了下,就跟小貓撓癢似的,周斯越靠在座椅上笑得肩膀都抽了。 結果就聽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你媳婦兒說的沒錯,抽煙有害健康。我們家老頭年前查出肺癌,就是前些年頭抽煙抽的,他都戒了十來年了,最後還是得上這病,你可千萬別學他呀。」 老太太越說越傷心,捂著眼睛老淚縱橫,哽咽著:「我老頭兒年輕時候在廣西做水產生意,忙得飯都顧不上剛吃,就抽煙,我勸他多少回,他都不聽,五十歲體檢出了大毛病,開始戒煙,哪來得及啊,你們現在還年輕,千萬別學壞了,那煙,都是日本鬼子留著禍害我們的玩意兒。」 雖然知道老太太把香煙和鴉片弄混了,但是面對別人這樣聲淚俱下的勸誡,加上全車人都跟看不良小夥兒似的看著他,周斯越也沒什麼心情了。 他雙手環在胸前,倒也不懼這些異樣的目光,反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太聊起來了,說:「別太傷心了,事已成定局,過度傷心您也挽回不了什麼,爺爺也不想看見您這麼傷心,您先保重身體。」 老太太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丁羨一愣一愣地看著他把人終於哄住不哭了,一臉驚詫地沖他豎了豎拇指。 厲害啊小夥。 周斯越沒理她,戴上掛在胸前的耳塞。 這次不是紅色的耳機,而是換了一個分聯式的耳塞。 「你在聽什麼?」 「歌。」 「什麼歌?」 「Can you feel my world.」 他忽而看她一眼,低聲說。 …… 抵達北京已經凌晨了,十四個小時的舟車勞頓,丁羨撐了十個小時,終於在最後四個小時中棄械投降,眼皮一眨,靠在周斯越的肩上睡著了。 婁鳳跟元放睡了大半程,就臨下車那兩小時忽然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拉著周斯越玩21點。 他全程沒闔眼,倒也沒什麼困意,看了眼肩上的姑娘,從包裡扯了件外套出來,蓋在她身上,又把她腦袋往自己肩上頂了頂。 全程甘願當人肉枕頭,還擔心枕的人不舒服,時不時拿手墊一下。 就這心不在焉地玩遊戲態度,還把元放和婁鳳虐了個底兒掉,下車時,婁鳳已經晉升為周斯越頭號迷妹。後來還上知乎發了一條獲贊無數的答案—— 我這人天命安生,知足常樂,從沒嫉妒過誰,唯一一次。 我嫉妒過我大學的一位室友,也是現在的好閨蜜。喜歡她的Z師兄很多年,甚至還為了Z師兄考到了我們學校,校名就不報了,那位師兄說出來你們或許都認識,怕給兩位當事人造成麻煩,具體坐標就不透露了,總之目前在某個領域也是無人能敵了。 Z師兄在我們學校很低調,喜歡他的妹子真的不少,不過師兄性子冷,誰也沒給機會,我以為他是真高冷,後來發現他跟我閨蜜在一起的時候才不是這樣的,坐火車,給我閨蜜活活當了四個小時的人肉墊子,另一個師兄說,第二天學長手都抬不起來了,做實驗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些我閨蜜都不知道,Z師兄做事從來不在我師妹面前邀功,特男人。 也曾有男生追過我閨蜜,但大多花花腸子多,全憑一張嘴,跟我師兄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我閨蜜性格也很軟,倆人在一起之後,有一次,我撞見他倆在小樹林裡親親,虐得我……我以為這種禁欲系談戀愛是不接吻不上床的。 …… 洋洋灑灑一篇長達幾千字的文章在知乎上獲贊無數,甚至有無數人要求婁鳳將這個故事連載成小說。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下了火車,丁羨還犯困,全程迷迷糊糊被周斯越牽著走,穿過熙攘的人群。 直到停在地下室門口,陰涼的風襲來,她瞬間清醒。 「哪兒?」 周斯越低頭掏鑰匙:「工作室。」 啊呸。 「婁鳳呢?」 「她沒帶鑰匙,元放帶她去招待所了。」 丁羨哦了聲,又覺得哪裡不對,忽然一拍腦袋,「可我帶了啊。」 周斯越瞥她一眼,笑了下:「你剛才在車上沒說,元放以為你倆都沒帶。」 丁羨一愣,「我睡著了,你沒叫醒我。」 「我叫了。你說沒有。」 丁羨不信,不然自己怎麼沒印象。 話音剛落,門內,忽然傳來一陣低低淺淺的呻·吟。 待聽清之後,丁羨騰的臉色迅速躥紅。 而立在黑夜中的周斯越臉色微變。 ▼第五十七章 夜空高懸。 周圍是死一般寂靜,呻吟聲跌宕起伏,高潮迭起,聽得門外兩人身體僵直,別著頭都不敢看對方。 聲音是從門裡傳來的,隨著女人的低吟聲伴隨著男人沉悶的低哼聲,事情結束了。 倆純潔孩子立在門口,一會兒大眼瞪小眼兒,一會兒又別過頭去看四周。 直到周斯越手握成拳輕輕抵到唇邊,乾咳了聲,瞥她一眼,眼神示意她要不要離開。 丁羨略一點頭,周斯越轉身帶她離開。 地下室陰暗潮濕,上樓梯的時候,他忽然把手上拎著丁羨的包換到另一隻手,騰出那只手去牽她,丁羨靜靜看了會兒,把手遞上去。 然後就這麼牽了一路,直到酒店門口。 周斯越鬆開她,低頭:「身份證。」 丁羨低著頭從包裡掏出來遞給他,然後站在門口,看著他把兩張身份證遞給前臺。 前臺服務員:「幾間?」 「兩間。」他背對著,手撐在琉璃臺上,微弓著背。 前臺服務員劈裡啪啦打了一通字後,抬頭,「您好,只剩一間大床房了。國慶遊客多,基本都是滿房狀態。抱歉哦。」 周斯越回頭看了眼丁羨一眼,回頭,淡聲:「一間吧。」 「好的。」前臺服務員登記好入住信息,把房卡遞給他,周斯越回頭掃了丁羨一眼,眼神示意她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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