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周也玉 > 悍妾鬧情史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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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 鬲墜兒一手掩耳,一手拿著筆,摟下囂張狂妄的笑聲不斷鑽進她的耳內,震得她腦神經衰弱。 她咬牙低喃,終於忍受不住,憤而沖出工作室直奔樓梯轉角處,拉開嗓門喊道:「別吵了!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我想圖個耳根清靜,行不行?」 「鬲強一出,誰與爭鋒?」鬲強得意洋洋之際,忽然被這屋裡的另一名主人斥喝,雖然有些惱火,但他瞬間轉念,笑得更大聲了。 「鬲強!」墜兒恨不得手邊有張凳子,好教訓一下這只停不了口的麻雀。 狂妄的笑聲暫歇,鬲強將捧著寶物的雙手背於身後,神秘又驕傲地趨近小他十歲的妹妹。 「告訴你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消息,我如願以償了。」 「我可不管世界發生什麼大事,只求你這張嘴歇一歇,別打擾我工作,這對我來說就是難得的好消息了。」 鬲強故作惋惜地轉回客廳,「可惜呀!這面『芙蓉鏡』只能由我獨自欣賞了。」 說完,紛亂急促的腳步來到客廳,他不禁暗自竊笑。 墜兒靈活的黑眸須臾不離的盯著他漫不經心地吹著氣的芙蓉鏡,她那兩隻眼珠子彷佛欲奪眶而出,然後她深深地抽口氣。 「真不敢相信!這是……我們的了?」她的秋眸盯著鬲強。 「別搞錯,是我的。」他伸出一隻手指左右搖擺。 「哇!我的,我的!」她張嘴大叫,手舞足蹈的飛奔過來。 鬲強昂藏的身軀正張臂等待妹妹投懷送抱,沒想到她一近身,就手腳利落地抄走他手上的銅鏡,被欺騙的感覺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不是想清靜嗎?叫得比我還誇張。」 她拿著銅鏡轉了一圈又一圈,口中不時逸出讚歎,半晌,她才微微收起笑意。 「一定是天價,對不對?」她正經地看著鬲強略微閃爍的雙眸,有一股不祥的預兆。「莫非……你出賣自己的肉體?」 「沒那麼誇張,不過是在老爸的存款裡撥了九牛一毛。」他比出小指的第一節,強調數字很校「你完了!」墜兒不同情的大喊。 他們的父母都是考古學者,現在正在大陸,臺灣的一切全都交由兄妹兩人負責,沒想到鬲強會先斬後奏。 「爸媽會支持我的,芙蓉鏡也是他們鐘意的古物之一,這次有人願意割愛,爸媽若知道也不會錯過的,對不對?」鬲強就是用這項理由當後盾,才敢動用老爸的存款。 墜兒頗有同感,反正都買下來了,天大的後果有老哥擔著,她何必怕? 倒是這面讓她傾心數載的芙蓉鏡真正在手,那滋味直是天上的瓊漿玉液都比不上。 鬲強注意到她認同的神色,心情愉悅起來。 「它是冉青的遺物之一。你現在所觸摸的每個地方,都曾經在冉育手裡、懷裡流連過。」他瞧見她更形陶醉了,「你的歷史巨作進度如何?」 「就快完成了。」 「冉青是我的偶像,你在書中沒有虧待他吧?」 「當然沒有。雖然他本身留下的文章有限,但是,當時的騷人墨客留下大批歌功頌德的詩篇,讓我想不善待他都不行。」這挺遺憾的,冉青的文章實在很少,若要以他的詩文論人品,那麼她沒有把握做到,幸好他的德政義行有崇拜他的人記錄下來,後人才能完全瞭解他。 「那麼步定羅那個勾結山賊的叛逆,你千萬別筆下留情,儘量筆伐他,誰教他處處和冉青作對,和冉青作對的人就是和老百姓過不去,他不懂嗎?不過,老天有眼讓他早死,免得遺害更大。」鬲強痛快地道。 「二十八歲判斬立決,並沒有刻意折磨用刑,冉青已經夠仁慈了。」在歷史上,冉青的人品和胸襟總為人稱讚。 「我去買點食物回來慶視我們獲得至寶。」他走到門邊,回頭叮嚀,「收好它,別搞丟了。」 「知道了,快去吧上她催著他離開,盯視芙蓉鏡半晌,才眷戀不舍的把它輕輕放在桌上。「等等我,我去切水果,馬上出來。」她嫣然一笑,走向廚房。 「我等你。」 耳邊突然響起異聲,她霍然轉身,凝神再聽一次,卻什麼也沒聽到。 「是回音吧!」她笑口自己神經錯亂,進人廚房。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水果出來靜候鬲強返家,等得她呵欠連連還不見他的身影。 「搞什麼?是不是看到漂亮妹妹迷了魂,忘了正事?」老哥總是不正經,尤其是面對女人的時候,偏偏到現在三十二歲的高齡,還不見有個媳婦人眩「鬲墜兒。」低柔沉穩的聲調,打破了靜謐的空氣。 「幹嘛?」她懶懶的應答。不對!她驚疑地跳起來。「誰呀?是誰在說話?」她蹙著蛾眉觀看四方,抄起水果刀防禦。 「是……是誰?」她害怕地直咽口水,過了良久卻沒半點回應。 「我病了嗎?」她懊惱地坐回沙發,看到芙容鏡,不禁開玩笑地拿刀指著它,「莫非是你在呼喚我?」本想說完後大笑幾聲,不料它竟開口了。 「別亂指,把刀收好。」 它說話了! 墜兒立刻找聲尖叫,慌亂無措的她,手指頭冷不防地被水果刀劃了道口子,流出的鮮血滴人銅鏡表面。她不斷地尖叫想逃,但一股莫名的力量止住她的步伐,把她拉向芙蓉鏡。 「救命呀!老哥,你帶了什麼鬼東西回來!」她拿著水果刀不斷亂揮。 「我叫你要小心了,你不聽。」它頓了頓,若有所思的說:「來吧,我等著你。」 「不要!放開我啦——」墜兒合著哭腔的說話聲忽然消失,客廳裡杳然一片,吹著刺骨的寒風。 「墜兒,我回來了。有個美女向我搭訕,她還留了電話……」脫了鞋進門,鬲強的身子不禁瑟縮一下,好冷啊! 「墜兒?」他喚了幾聲,仍不見妹妹的身影,不禁心一驚。「不會帶著芙蓉鏡逃了吧?」他趕緊四處找銅鏡。 呼,還在!他放下心來。 「她到底跑哪去了?」 「救命呀!鬲強,你這個大混蛋!」墜兒驚駭的閉著雙眸,她雙手執著水果刀,漫無目的地向四面八方亂砍,想驅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音和無形的敵人。 「救……救命呀!」一個老人驚惶地低呼,他雙腿已軟得逃不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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