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周也玉 > 追愛膽小鬼 | 上頁 下頁 |
| 十 |
|
|
|
回頭不見他的身影,聽到一聲嘶喊叫,讓她不知不覺緊握住拳頭。 「瞿涼!」沉聲低喚,一股形容不出的緊繃感控制她,她大步走向頂樓邊緣。 「救命啊!救命——」瞿涼正掛在八樓的窗口哇哇求救。 彌彌輕斥一聲,轉身跑向八樓,在千鈞一髮之際把他救下來。 「我……我……活著……」瞿涼不可思議的看著雙手,大口大口地吐氣。 彌彌氣憤的一再吐納,「對,瞿先生,你現在還活著,但是從今以後,請你自動從我的跟前消失,否則不保證下一次你能僥倖的留下來說我活著」口氣之激動讓瞿涼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竟然也有情緒化的一天? 「彌彌,你在為我擔心。」瞿涼眼睛一亮,急著想起身,大腿卻仿佛被刀刺人似的,他痛呼一聲。 看他痛苦的按住大腿,也知道他受了傷。 「受不了。」彌彌上前扶他一把,「你最好回家,安分的做你的牛郎。」 「在這之前,我的一切還是得交給你啊!」他說得好委屈,心頭卻樂得很。 一股惡臭飄進阮彌彌的鼻子裡,眼睛瞥到滿出來的垃圾桶,然而它的主人竟若無睹,「念舊」的捨不得將它們丟棄。 「你鼻子不管用了嗎?」這不幹她的事,但對生性沒膽的瞿涼就奇怪的愛嘮叨。 瞿涼立刻察言觀色,順著她的目光找到問題所在。 「臭男人,臭男人,不就是這麼來的嗎?」瞿涼不反省,反而找到理由脫罪。 彌彌實在討厭像他那麼不正經又散漫的男人,自己的窩不整理,不負責,成天找歪理扶正他的惰性,他的親友難道不曾皆嫌過嗎? 將他扶到單人床上,甩開他一路上黏著不放的手,她能容忍到現在,實在教人吃驚。 漫不經心的掃過他的住所一遍,心底突然產生一個問號。 以為牛郎都住高級洋房,出門有豪華轎車接送,有幾個可以使喚的下人,有個包養情婦的浪漫金窩。瞿涼不但都沒有,住所還比普通單身女子的閨房不如,這一點讓她大感意外。 「坐啊。」瞿涼真的沒料到不過三天的時間,就能把彌彌拐到小窩來,雖然付出極大的代價,但離他征服彌彌的目標不遠了。 彌彌回身說道:「我要走了。」更何況這裡沒有一個「空位」可以坐,他的椅子已經被亂七雜八的東西佔據了。 「別急著走。『』他慌忙開口挽留,觀了一眼平時看起來很順眼的小窩,馬上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這裡很亂,但是我收拾得很快,你等等。」 當務之急是空出一個位置安頓大美人的尊臀。他一跛一跛地離開床位,把擱置在椅子上的東西拿掉,然後東張西望,想找個地方放這些東西。 結果他要命的發現,自己的窩連一樣拳頭大的東西都沒地方擺。瑛妹的忠告這時候發生作用了,他對於男人的惰性終於有反省之意了。 瞿涼就在她面前走過來又走過去,似乎忘記了腿部的疼痛,不過他破腳走路的樣子竟勾起她無邊的同情和愧疚。 「我不想再看到你故意勤勞的假像,請你停下來。 瞿涼停下來,回頭問:「你說什麼?」 「白癡!」她低頭道,向來秉持的優雅高貴,全被這個男人破壞了。「你的腿在流血。」 瞿涼低頭一看,真的在流血耶! 不過,他偷偷覷著彌彌,心想她喜歡的應該是有骨氣的男人吧!這點傷如果大呼小叫,不只她會瞧不起他,連他都會看扁自己。 瞿涼故意昂首闊步,壓抑椎心刺骨的疼痛,擠出一抹笑容。 「這點傷算什麼,沒事。」口氣非常豪氣爽朗。 皮開肉綻了還說沒事?不該逞英雄的時候他偏偏搶著當;應該拿出氣概的時候,只見他像只老鼠,怕得躲在一邊發抖。 「你最好上藥。」彌彌懷疑自己現在為什麼還在這裡不走。「我要走了,以後不准跟著我。 「不准走!」他大叫,連忙跑過去貼著大門,一張俊臉糾結在一塊。 「讓開。」 「我還有很多問題沒得到答案。」 彌彌露出不耐煩的色。 「我不能傷得不明不白。」瞿涼再度開口。 「你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閉上嘴巴當今晚是一場教訓,以後少管閒事才是你應該做的。」 他搖頭不接受,「你究竟是誰?今天被抓的又是誰?別敷衍我,不得到滿意的答案我不會善罷干休的,我會花更多的時間追你。」他很肯定的說。 「好。今天抓到的人是假鈔集團的頭子,我是警政單位的人,你可以看明天報紙的頭條新聞,便能明白整個任務的內容。」彌彌冷淡的敘述,想讓他死心。 「你是警察?」那他不是很危險?飯碗隨時會不翼而飛? 「識相的話就讓開,否則讓你沒飯吃是很容易的事情。」她威脅他了。 「彌彌,你為什麼要那麼冷淡?我的確擔心你會絕情絕義斷了我的生路,但是我要追求你,想要打動你的誠意該何去何從?我不想錯過你。」那張中德混血的臉龐頓時變得迷茫又無奈,仿佛在她和飯碗間取捨是生與死的問題。 她也迷茫了,只能冷冷地瞪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片刻,瞿涼歎口氣,無奈的豎起白旗。「如果我的職業和你的職業水火不容,只能擇其一才能與你交往,那麼我只好放棄……再當牛郎了。」 他的停頓使她的心七上八下,彌彌非常厭惡這種感覺,偏偏它又像要把她吞噬似的。「這是你的私事,跟我不相干。」她別開眼,幾乎聽見心在打鼓的聲音。瞿涼又歎了口氣,一跛一跛地走向他的床,他以為一轉身彌彌就會消失了,但她卻沒有,還文風不動的站在原地。 「彌彌,幫我拿把剪刀來,好不好?」他小心謹慎的問。 彌彌猶豫了很久,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在桌上找到剪刀交給他。 瞿涼的褲子都擦破了,他把傷口處的褲子剪開,看到「糊了」的腿肉,深深的抽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有更心疼的。 「一條褲子報銷了。」他搖頭哀悼。 「你沒錢買嗎?」 「沒有。」他抽了好幾張衛生紙止血。 彌彌很想離開,但看到他像孩子一樣,連包紮傷口的步驟都錯誤,竟然走不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