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雲染 > 秋涼如我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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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為自己還有點姿色而倍感安慰。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也許每個女人都是如此,面對自己的男人可以稍差一二分,講究的是自然;而面對情敵,卻不能有一絲的敗筆,講究的是著意中的隨意。 下了車,走進藍寶咖啡館,我就看見這冷冷清清中,陳纖兒的頷首一笑,還是如昔般嫣然動人。她這一笑,我卻彷徨了,隨即讓張嫂和小碧月在車裡等我,免得讓她以為我在炫耀些什麼。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寒暄了幾句,我點上一杯清茶,陳纖兒點了一杯咖啡,兩種氣味交錯著飄在空氣中,味道卻不倫不類。 陳纖兒畢竟是陳氏千金大家閨秀,而我再逞強也不過是淪落風塵的從良女子,她今此找我出來見面,對她的自尊心也備受打擊吧。 我啜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問道:「陳小姐不是只想約我喝喝茶,聊聊天吧?」 「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話好了。」陳纖兒無所謂地靠在椅子上。 「求之不得。」我說。 「離開江襲。」咬牙切齒又無一字多餘。這就是陳纖兒的要求,或者說,是對我的威脅、懇求、命令? 「我辦不到。」我也是一樣的堅定,目光鑿鑿地與陳纖兒對峙。真是可笑,先前我夢寐以求的事就是離開江襲,而現在我卻這樣堅定不移地想要留在他身邊。 「哼。」陳纖兒嗤笑一聲,不屑地望著我。仿佛在說:你不過是個婊子。 「如果你只想說這些話,那我們就沒法再談下去了,容我先走一步。」我怒氣騰騰地站起來,我的自尊心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你太激動了。鞠小姐,江襲沒有對你說過嗎?緩一招比快一步更見功力,你這樣底氣不足哦,是會錯過很多機會的。」陳纖兒換了一副笑臉,溫和婉轉地說。 我慢慢坐下,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你不妨有話直說。」 她眼神複雜地望著我,一笑,然後說:「看來每個遇見江襲的女人,都會遺失自己的真心。」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能體會到她話語中的心酸,愛上江襲,的確是很辛苦的。那種累,就像在努力追趕一陣風,一陣忽而輕柔忽而狂暴、忽而溫暖忽而凜冽的風。讓每個遇見他的女人,都不禁陶醉在他令人窒息的溫柔中。 陳纖兒端起咖啡,我現在才注意到,她喝的是不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看著她皺了皺眉,吞下那苦澀無比的黑色液體的時候,我方才明瞭,令女人苦不堪言卻又甘之如飴,這是江襲的專利。 「其實我並無意為難你。」陳纖兒將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她連這一舉動都像極了江襲。 「我更不懂你的意思了。」我說。 「離開江襲吧,他不合適你。」這句話,倒似由衷。 「那他合適你嗎?」我反問。 陳纖兒縮回手,受傷地笑笑,「他不會愛任何女人,但我自信,目前我是他最好的也是最有利的選擇。」她的眼神變得自信。 「我有看報紙和電視新聞。」我說。 陳纖兒繼續說:「如果他跟陳氏合作,就可以讓江氏渡過危機,我並不希望只是合作的關係。你懂嗎?我要的是江襲的人,這並不包括江家那個頑固的老傢伙。雖然他一手促成了江襲和我訂婚,但是我不會讓他再打什麼如意算盤了。」 我愣愣地看著她。 「也許你不知道,江襲和江連城的父子關係已經走到盡頭了。如果江襲不選擇我,那麼他總有一天會一無所有,他現在的一切都會被他弟弟取而代之。」陳纖兒危言聳聽。 「你說江尋會……」我否定道,「江尋不會的。」 「但是潘月鶯會,她等的就是把江襲掃地出門。」陳纖兒的話比我更有力。 「但我不相信江襲會因此而選擇你。這太屈辱了,他不會的。」我說。 「他會的。江襲需要的女人,就是能在事業上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是我,不是你。」陳纖兒道。 我思緒紛飛,猛然想到一點,說道:「你錯了。江襲的事業,不是靠吃軟飯、做別人上門女婿、看老婆眼色過日子的事業。」我站了起來,俯視著這個女人,「他的心,是屬於我的,還有我和他的孩子,我們的家。」 我欲轉身離開,陳纖兒不顧別人側目地吼道:「那麼,我就和秦王聯手,借用安德列的融資,徹底打垮江氏。我要讓江襲一無所有,你也不在乎嗎?」 我回頭,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比我更可憐。 走出咖啡館,張嫂和小碧月已經等不及了似的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橫豎打量著我,我一笑說:「你們幹什麼呢?」 「怕小姐被那個女人欺侮。免得你吃了虧,也不肯跟少爺訴苦,所以我們做下人的怎麼能不細心點?」小碧月說。 「亂說話。」我斥責一句,吩咐司機說,「去東皇財團。」 「小姐?」張嫂和小碧月同時驚呼一聲。 我左右一顧,問:「有什麼不妥嗎?秦王,是我的朋友。」 小碧月機靈地轉著眼珠子說:「要不要……小姐,要不要跟少爺打聲招呼?」 我掃了小碧月一眼,沒有吭聲。半晌,她也不再多說什麼了。我反而看了一眼張嫂,看她面色凝重了幾分,我不禁開始動搖,是不是多此一舉,但我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小姐,到了。」司機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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