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雲染 > 秋涼如我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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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前輩?」我對她一笑。我不必再照鏡子,也知道今天這身禮服格外地稱頭。我一身乳白色V字領露背式曳地長裙,左胸上別著一枚三克拉的鑽石胸針,原本蓬鬆的頭髮也如雲半攏在腦後,髮髻上除了盤著鑽石發箍外,還斜簪著三枝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而韓芮的晚禮服款式同我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她的禮服是奔放的火紅色,一頭蜷曲的秀髮斜散在左肩上,左耳後墜著開到燦爛的紅玫瑰花,項子上戴著由五顆紅寶石組成的項鍊,美豔得不可方物。 我們就像一對姐妹花似的,圍繞在秦王的左右兩側,妙曼婀娜地走下鋪著紅地毯的旋轉樓梯。 當我展露笑顏,準備迎接別人注目的時候,首先映入我眼簾的,卻是江襲溫文爾雅地與身旁女伴耳鬢廝磨,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惹得身旁女伴嫣然一笑。再仔細看那個女子,正是與我有一面之緣的陳纖兒,也就是江襲的未婚妻。 江襲看我一眼,就深惡痛絕地扭頭走開。 「你喜歡他。」一個怪怪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我歪頭一看,竟然是那天在書房遇見的金髮美少年。我低聲說:「沒有,你怎麼會有這種誤會?」 「眼睛。」他說。 我迷惑地看著他。 「你的眼睛裡藏著很深的傷痛,在看到他的時候。」說完。金髮美少年就被眾星捧月般地簇擁著走到中央。 我的眼睛,很深地傷痛起來,江襲。我突然覺得怯懦,並且慌張地從服務生的託盤上拿起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那淡淡的冰涼感覺,在我的身體裡蔓延,熄滅我心頭的熱火。 在臨時擺設的發言臺上,秦王雷霆萬鈞的氣勢已經力壓全場,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作為主人,總要有一番客套話要說,也算是為此次舞會找個華麗的由頭。 「諸位來賓,很感謝各位百忙中光臨寒舍。秦某人今次要隆重為各位金融界的朋友介紹一位貴賓——安德列先生。他的到來,不但令寒舍蓬蓽生輝,更是本市金融界的榮幸。」秦王一邊說一邊向金髮美少年頷首一笑。 那名叫做安德列的美少年微微向所有來賓致意,表情依然是冷冰冰地拒人於千里之外。 「聽說他要給東皇做20億的融資。」 「這還不一定吧?江氏也很有希望被選中合作啊。」 「這個少年可不簡單。」 「那還用說,似乎是有皇室血統的呢。」 …… 竊竊私語聲被掌聲淹沒,而我卻聽得清楚,不由想到當日秦王對江襲下戰書的挑釁,今日秦王又對安德列殷勤備至,禮遇有佳,看情形已經是穩操勝券,不知道江襲是不是有必勝的把握呢?我不禁暗暗為他二人捏了一把汗。 「那麼——現在有請安德列先生為我們領第一支舞。」有人說。 盛裝打扮的女賓雀躍不已,被安德列選中跳第一支舞,就能在眾目睽睽下出勁風頭,無論誰被選中,無疑都會被其他人豔羨不已。 看著安德列走到我跟前,我吃驚地張大眼睛,難道會是我嗎?這份榮幸,令我措手不及。不經意瞥見安德列身後那些人的眼神,不屑的、嫉妒的、眼紅的、蔑視的……直到我看到江襲,他輕輕對我點了一下頭。這是……默許嗎? 安德列就像那日在書房第一次見面似的,將左手移到胸口,微微地俯下身子,做了一個邀舞的手勢。 韓芮在我身邊不斷地鼓掌,帶動著其他人一起掌聲如潮。 我提著裙子,做了一個屈膝禮,隨即搭住安德列的肩膀。不禁有些想笑,我面前的人,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他跟江尋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有什麼可笑的事嗎?」安德列問。 「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我。」我如實地說。 安德列默然不語,他有發問的權利,而我卻沒有追問的權利。 安德列的舞技很出色,看來跟所受的教育有關。方才不是有人說他有皇室血統嗎?我想歐洲那邊的國家也許就是如此風雅,把跳舞當成一種社交禮儀。再想想我自己,真是附庸風雅,所學的一切,也只是為博得男人的歡心而已。 「在你看來,秦先生與江先生,誰更優秀呢?」安德列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秦先生和江先生一樣都是商界翹楚,天之驕子。誰更優秀,我不敢妄加評論,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是有實力、有魄力、有膽識的商業奇才。」不知道我這番回答能不能稱他的心,但求無過就好。 「你很含蓄。」安德列說。 我默默地垂下頭,不去否認。我不想此刻去拆江襲的台,雖然我知道秦王也許對我寄予一些詭異的目的,但我仍不想去拆江襲的台。 一曲過後,安德列仍然保持了他的風度,執著我的手,將我帶回秦王的身邊,畢竟我是秦王的女伴之一,然後低著頭退了兩步,再轉身走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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