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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李若兒坐在「絕命穀」的深潭旁,靜靜地吹著風,欣賞著幽潭旁那些奇特美麗的花兒。

  自從被帶回「絕命穀」,已經一連好幾天了,荊禦風以幾種不同的方法試著治療她,但似乎並沒有明顯的改善。

  所幸在他的醫治之下,她的病灶有被控制住的跡象,儘管沒有好轉,卻也沒有惡化,據說至少能讓她再多活好幾個月。

  在這段期間內,李若兒表現得相當安分,十足十是個乖巧聽話又配合的病人,因為她不得不如此。

  先有他拿丫鬟的性命來威脅,後有她為了求他救大黃狗時親口的承諾,她還能怎麼辦?只好安安分分地在「絕命穀」裡待了下來。

  幸好,他並沒有故意惡整她,每日的湯藥雖然極苦,但是還勉強能入喉,服了藥之後也沒有什麼恐怖的後遺症。

  看著這些天來,荊禦風為了救治她而忙碌,李若兒的心裡其實有些感動,儘管他的出發點應該是想要挑戰古怪病症,而不是真有多麼想要救她的性命,但這男人是真的很認真地想治癒她呢!

  這麼一想,一絲暖意就蕩漾在李若兒的心底。

  雖然荊禦風生性冷淡孤僻,不喜與人親近,但反正她也不是他的奴僕,不必理會他的規矩和臉色,再加上她成天無所事事,索性就在一旁看著他調配藥草、熬煮湯藥。

  她發現,當他認真起來時,整個人感覺「溫暖」多了。那時的他看起來不再冰冷淡漠,那專注的神情總讓她看得暗暗怦然心動。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也發現自己對他逐漸改觀。

  除了一開始他對她的邪惡輕薄之外,他沒有再做出任何踰矩的舉動,而當初他之所以會那麼做,其實也是她自己先口不擇言地譏諷他有斷袖之癖,才會激怒了他……

  咦?等等,她現在是在做什麼?竟然在為他找藉口?

  李若兒怔了怔,驀地回過神來,而這讓她發現明明是在欣賞潭邊景致的她,心思又飄到了荊禦風身上。

  回想這幾天以來,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逐荊禦風的身影,在望著他的時候又常芳心怦動,這種種「症狀」讓她不由得心驚地想著——她……該不是悄悄對荊禦風動了心吧?

  李若兒的心緒陷入一陣紛亂,但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地厘清自己的心情時,就見那個擾人心思的男人正騎著他的駿馬緩緩接近。

  望著他那俊朗颯爽的英姿,她的心不爭氣地又劇烈怦跳了起來。

  她暗暗心想,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悄悄喜歡上了他,這男人對她造成的影響都是這麼的強烈。

  「今日要出穀。」荊禦風淡淡地開口。

  「喔,一路順風。」李若兒愣愣地回話,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你得跟我一起去。」

  「嗄?為什麼?」李若兒不解地問。

  荊禦風似笑非笑地瞅著她,說道:「我可不想一回來,又看見李肆和丁虹被困在陣法裡。」

  一想到自己先前做過的「好事」,李若兒有些尷尬,正當她要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再那麼做的時候,荊禦風又接著說——

  「或者,你比較希望我將你捆綁在房裡,直到我回來為止?」

  哈啊?這真不是個好主意。

  李若兒立刻妥協了,說道:「那好吧,我去騎另一匹馬過來。」

  「然後讓它再度將你摔下馬背?」荊禦風輕哼了聲。

  他可不想還沒將她治好,就眼睜睜看著她先跌斷了自己的頸子。況且,棕馬的腳程根本跟不上他的坐騎。

  「什麼?我才不會——」

  她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荊禦風給一把撈上馬背。

  「我可以自己騎的,不會再發生上回的事情了!」

  荊禦風沒有理會她的抗議,叱喝一聲,馬兒立刻載著他們出了「絕命穀」。

  他們一路往另一座山谷前去,隨著馬兒風馳電掣地奔馳,李若兒的身子再度被牢牢地攬抱在荊禦風懷中。

  李若兒靠在他的胸膛上,心緒極度的紛亂,尤其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喜歡上了荊禦風,那讓她對兩人身軀的貼近更加敏感。

  她咬著唇兒,努力想保持鎮定,就怕被他瞧出自己臉紅心跳的反應。

  「咱們現在要去哪兒?采藥嗎?」她刻意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開口問道。

  「等等你就知道了。」荊禦風淡淡地說道。

  又過了約莫兩刻鐘之後,他們在一處幽靜的山腳停了下來。

  李若兒往前望去,就見不遠處有一幢幽靜的小木屋,看起來雖然相當簡樸,但還算整齊雅致。

  「這裡是什麼地方?裡頭住的是什麼人?」她好奇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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