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顏 > 阿Sir熱戀中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
|
|
馬的特色就奔波、勞碌,駱同森覺得這外號很妥切,但他沒料到自己居然會歹命到連睡覺都不得安寧?才想著,哭聲停止了! 莫名其妙地開始,然後又驀然消失,駱同森不解地掏著耳朵:「怪事!真有毛病嗎?」 「的確有毛病!」駱強有些義憤填。「會聽見女人哭聲,是你自作自受——」 駱同森知道養父想說什麼,站起來倒了杯水,打算喝完上樓去睡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一次感情重挫,他已經不再涉足男女情愛,但養父一心要他成家立業,甚至設計他和劉小姐出門。 爸爸過生日,想要一份生日禮物,做兒子的能說「不」嗎? 他找劉小姐來作陪,他能當面拒絕嗎? 駱同森很感激養父讓他脫離那個情傷之地,但這種打鴨子上架的方式擺脫不了他蝕骨磨心、夜夜低回的苦痛。 「說你自作自受還便宜你了!」駱強激動地說。「人家劉小姐是堂堂警花,光憑一張臉就可以維持全臺北市的交通,執行勤務只要帶條口紅就行……」 「你別那麼誇張好不好?我就不信她不領裝備。」駱同森懶洋洋地應。 「好,就算她帶槍執勤。人家對你有好感、願意陪你出門,你居然聊檢肅流氓條例、一清專案?你沒別的話說了嗎?」 「她對提報流氓程序,和大規模搜山有興趣啊!」駱同森辯解著。 「有興趣?叫你送束花給人家——」駱強愈想愈氣。「人家陪你去選生日禮物,買束花送人家也不為過嘛!結果呢!你給人家一千元,叫人家自己去買,你把人家當什麼?你他媽的,人家稀罕你那一千元?」 「好,算我沒品、沒格調,行不行?」駱同森沒好氣地應。 拿錢叫人家自己去買花是過分了些,但鮮花讓他聯想到愛情、第一次捧著花的感覺……他痛恨那種感覺,更不想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 「那李小姐呢?」駱強又問。「人家堂堂一個大報記者,配你這個小警官,也算抬舉你了,結果……」 結果兩人聊了一個晚上的新聞編輯學、喝了一肚子茶。而且,這一去一回,駱同森居然連替小姐開車門、拉椅子的禮貌都沒有! 駱強一提到這件事就冒火,但見駱同森吞下最後一口茶,徑行上樓去,他立刻決定不計較這些過去事。 為情傷風,為愛感冒,駱強經歷過這種事,很清楚感情觸礁的痛苦。現在,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幫得了他。 「其實,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有實力又有存款,要成家並不難。」駱強追過去遊說著。「只要兩個人獨處個幾分鐘,一定可以擦出火花……」 「和誰擦出火花?」駱同森沒好氣地說。「那一千元已經得罪劉小姐了,你難道不知道?」 駱強哪會不知道?別說劉小姐,連李小姐都對他沒好印象了。但弱水三千、美女如雲,這個不行,就換別個嘛! 「那華專員呢?」他亦步亦趨地說。 「華專員?」駱同森回頭瞪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她對你有『好感』這件事全警局都知道,別說你不知道、沒感覺。」駱強很清楚他在裝蒜,於是又說:「人家可是新聞才女喔!錯過了,就要等下輩子。」 「這件事我從來沒聽過。請你不要隨便散播不實謠言、製造假像,更不要鼓噪群眾來陷華小姐于不義。」駱同森不認為自己有那麼迷人,何況,情場不比歡場,不是有男有女,就有男歡女愛。 「什麼鼓噪群眾?人家喜歡你是事實!」駱強辯解說。「你看看那深情的眼神、溫柔的笑容,而且你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我覺得你很奇怪耶!人家只是來採訪,你偏要穿鑿附會那麼多?難道要人家臭著臉和我說話,你才高興?」駱同森反問。 「人家臭著臉?你才臭著臉呢!」 「華小姐告訴你,我的臉是臭的?」他反問。 「你就那死德性,還用她告訴我?」 「我告訴你,想追華小姐的人多的是,你不要紅線沒牽成,反害我變成警局的『公敵』,我沒興趣搞那套。」駱同森進房間去。 「什麼公敵?追小姐要各憑本事,華小姐不喜歡他們就是沒緣分,既然沒有緣分,他們還強求什麼呢!」駱強也跟進房間。 「那就對了!我和她不來電,既然不來電就是沒緣分,你何必硬要湊合?」 「硬要湊合?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你敢說看不出華小姐喜歡你?敢說華小姐配你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跟你說不通。」駱同森懶得再說,拍拍棉被、枕頭,倒上床準備睡覺。 沒有女人哭泣聲,僅剩的夜應該會有好眠了吧!他閉上眼想著。 「明天我跟去華小姐說:你要請她看電影好不好?」駱強依然不死心。「還是喝咖啡?如果你想喝咖啡就去喝咖啡,喂!很浪漫耶……」 「很浪漫,你自己去。」駱同森不耐地翻了個身說。 「你怎麼像畜生呢!」 「畜生要睡覺,拜讬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沒自信,但是我對你有信心。你年輕英俊,而且不賭、不嫖……」 「但不能不睡!」駱同森不堪其擾。「爸,我明天要上班耶!拜讬讓我睡好不好?」 「不然這樣,如果你真的不喜歡華小姐,那李太太的女兒好不好?她三個女兒都很漂亮,以後生的孩子一定也會漂亮,李太太還說隨便你挑……」 「結婚不是買貨耶!說挑就挑?」說得真是離譜,駱同森白他一眼。「如果結婚就為了傳宗接代,那我明天到街上轉轉,撿個小孩回來『傳宗接代』。」 「你他媽的!讓一個女人就嚇破膽,什麼都不敢要了,你還有出息嗎?」愈想愈不值,駱強乾脆把話直說:「說什麼溫柔體貼、美麗可愛,我告訴過你,女人是虛偽的,你偏不信,現在脫了一層皮,你總該信了吧!」 「我沒說過那種話。」駱同森矢口否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