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顏 > 阿Sir熱戀中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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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聽我說,好不好?」她不悅地嗔怪著。 「除了『我愛你』三個字,我不要再聽你說任何一句。」他生氣了。 「我是說過我愛你,你難道忘了?」她坐了起來。 「我沒忘,但是我希望你用全部的愛來愛我。」駱同森煩躁地耙了下亂髮。「就算真有這個人、就算你們曾經相愛,拜讬,請顧慮一下我的感受!」 「我就是顧慮你的感受,不然,我幹嘛開誠佈公地說?」她用認真得讓人害怕的表情說:「我知道你愛我,但是請你用:我的方法』來愛我,好不好?」 「不要說了!」駱同森失控地吼道。 「愛情是一種情欲的追逐,能力強才有競爭力。這是造物者對雄性的一種考驗……」她朝窗邊走去,赤身裸體地立在輕輕飄動的窗簾邊。「你的強勢,讓我很難取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以後還是可以見面。」 脂白、勻稱的背影是極度的感官震撼,——如駱同森耳內震動、失控的嗡鳴。 他沒忘,初夜,她腿間曾染紅,一如花園裡紅豔的玫瑰所凋落的花瓣……她不該如此綺麗豪放,不該擺出這種驕做姿態。 「你說謊!如果你心裡有人,為何讓我嘗甜頭?你多少個第一次?」他抓住她說:「告訴我,你只是在開玩笑,因為無聊,所以開我玩笑……」 「我們『論及婚嫁』,但是還沒有結婚1」她推開他,隨即露出一抹巧笑。「我們彼此對彼此的承諾只有『海誓山盟』,但是有人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對我做過同樣的承諾。那個男人擁有的不會比你多,也不會比你更愛我。但是……」 她靠上他胸膛,用她慣常表達愛戀的方式撫摸他赤裸的胸膛。 「告訴我,你愛他什麼?你到底愛他什麼!?」他沉痛地抓住她問道。 「他是文人、是學者,他有他的長處。我愛你和愛他一樣多……我們再睡一會兒?」她熱切地吻他,溫柔地探向他裸裎的下腹,以自己粉嫩柔細的軀體相迎。 那是他從來都無法抗拒的力量,但現在,他覺得她像蕩盡風塵的酒女。 「夠了沒有!你到底夠了沒有!?」他推開她吼著。 「時代這麼進步,多重戀情不足為奇,愛和欲也不衝突,你不要太小題大作。愛我就照我說的模式相處,不要逼我作抉擇,我真的很難取捨。」 「你把愛情糟蹋至此,說我小題大作?」他痛心地問。「我愛你的心是專注、獨一無二,你懂嗎?不要把愛情當作遊戲,更不要背叛……」 「這不是背叛。」她執著地說:「你說過你愛我,不管如何都愛我,為什麼現在這個要求你不能接受?我已經退而求其次了。」 「我如何能與人分享你?如何和另一個男人共享愛情?」他失控地再度大吼,而她耐心耗盡,也回吼他:「我的意思你還不懂嗎?我無法抉擇,也不需要讓自己陷入兩難,請你明白,我在同時擁有的情況下,有多無奈!」 「他不存在,只有我、只有我!」 「他一直在我心底,你是後到,何以只有你?」 「不管誰先來後到,你只能有我。」他心力交瘁,無法思考。「最後問你一句,你愛的人是誰,你選擇的是誰?」 「我不希望失去你,你也不希望失去我,對不對?」她巧笑道。「以後,我們可以找時間在一起,你要愛情,我可以給你滿滿一床的愛情,你要……」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他歇斯底里地抓著她的手腕,想捏碎一切。 「我不說,那我們再睡一會兒?」她媚態萬千地招喚,宛如魔音穿腦。 挹注一切感情竟然換來虛情假意的對待、一個把愛情當戰利品的女人? 「你弄痛我了!」米蕊綻扭動手腕、掙扎著,駱同森心一驚,松了手。 這是他深愛的敏慧啊! 他奪門而出,回到空置已久的房間收拾東西,想逃離這裡。 「你要走我不勉強,但是,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聲音傳來,駱同森抬頭一望,看見她站在門邊,一身坦蕩、傲然的赤裸。 她從不赤裸出房門,那不是她! 「敏慧,是不是你爸爸逼你?」他忽然想到。「是不是你爸爸……」 「我爸爸?」有一分鐘,他看見她的訝然與錯愕。「我說過,我不能從我爸爸那裡得到什麼,你不能拿這個做交換條件。」 交換條件?不!這不是他一直捧在掌心的敏慧。 主導一切的人總是佔優勢,但想起那張遽然蛻變的臉孔,他的心痛就往上更推一層,像沒有極限、探不到底,直到痛到不能再痛。 但心痛能痛到什麼程度才算極限?駱同森不知道,只希望自己能挺得住。 第十章 「同森,對不起!」 車聲沉沉、緩緩地遠去,米蕊綻哭倒在床上,但千句萬句對不起都沒有用。 自己值得喝彩的演技已經將他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沒有銳智的眼神、沒有昂然氣魄……帶著心碎,他要去哪裡呢? 四月天,遠山的油桐樹冒出成串白花,熱鬧了山頭,那是駱同森一直喜歡的景色……可是,從那天起,她沒有見過他,連驚鴻一瞥也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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