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言 > 七十分男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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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什麼?孩子還是我?」偷偷的,她露出真心意。 他聽懂她的意思了,難怪她的表情不對,他實在不該一開始就說自己是為孩子而來。 「笨瓜,當然是擔心你,你是我老婆,你和我才有實質關係,至於你肚子裡面那個小鬼,還沒驗DNA,我怎麼知道他和我是不是有血緣關係。」他逗弄她。 「你再說一次。」她瞠目恐嚇。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媽講的。」方勁舉高五指表彰清白。 「我跟你媽已經處得夠壞,你還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沒關係!反正她已經習慣在你面前當壞人,黑鍋有她背就好了,我不用再去弄得一身墨。」 「你在說哪一國鬼話?」 「根據記載,我說的是塔喀邦話,那是位處於南非的一個小國家!那裡的人崇尚天體與自然,所以他們不穿衣服住洞穴,要是我去那邊謀生,不出一年就餓死異鄉。」 他東拉西扯,目的只有一個——逗出她不肯顯露的笑容。 終於,她如他的願,笑了,但眼一眯,兩顆眼淚伴隨笑紋滑落。他的大手接過、捧住,濕濕的咸水在他掌心凝聚。 她的淚水訴說著她不出口的情意,她的「賺錢倦怠症」和「搶錢疲乏病」全因他而來? 這個解釋讓方勁開心,她愛他、要他,只是不堪太多委屈,才會想到離異,心痛呵…… 「不要哭,你的淚水會讓我心酸心澀,心痛到不能抑制。」 擁過她,真真實實的擁抱,讓她覺得他回來了。 「噁心,你說這種話一點都不適合。」她是個難搞女人,既愛聽甜言蜜語又怕過膩。 「好吧!我不適合說這種話,那我說……笨女人,你知不知道眼淚超貴的,有時間流眼淚不如拿時間去賺錢,說!這兩個星期簽了幾張合約,賺進多少奶粉錢?」他想起小米告訴他的話。 「不告訴你,反正孩子是我自己的,我養得起就好了。」 「好歹我是他掛名的爸爸,我總要保障他能夠安安全全長大。」 「誰說你有名可掛,別忘記我說過,我要離婚!」想起他的毫無音訊,她不輕易放過他。 「你還欠我九十五個離婚理由,等你想出來了。我再考慮要不要離婚吧!」他擺高姿態。 「我以為我們說好了。」 「說好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他打定主意賴賬。「關袖,動作快一點,我們約的門診時間快到了,先做產檢再吃飯,我還打算帶你去拍藝術照,以茲留念。」 「你在說什麼?拍照?我們快離婚了哪。」 「知道知道,就離婚嘛,我沒忘記。」方勁隨日敷衍。 到時,利上加利,一百個理由留不住她,就兩百個、三百個,反正當奸商,他已經很習慣。 「你在敷衍我?」 「沒有沒有,我認真得很,不就是離婚嘛。」 拉過她,方勁滿臉笑,走出關袖的辦公室時,小米看見老闆公把老闆的病治癒了。原來老闆公還是華佗再世,真了不起。 天哪,她真不敢想像,整整十五天不用趕上班、不用看文件,混吃等死的日子要怎麼過? 那呀,叫作天堂。 他們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東逛西逛,早上在風景區,下午在百貨公司,一籮筐一籮筐的嬰兒用品玩具搬回家裡。 前兩天,關袖不適應,直嚷著要離婚的女性沒權利太過好命,後幾天習慣了,覺得離不離婚都不打緊,反正一切問題等到手續辦好再提就是。 這幾天,關袖開出幾個非離婚不可的理由,方勁笑笑收下!沒多作反應,在他心底已經打好草稿,不管怎樣,他絕不讓這個女人走出他的生命。 「艾晴一個人在公司,我怕她會過勞死。」 這天早晨,關袖想起工作。 「你可以把工作量減少,錢夠用就好了。」作出這番建議,方勁讓人吃驚訝異。 摸摸他的額頭,沒發燒,看看他的臉色,不像癌症末期病患,既然都不是,他沒道理「想開」。 關袖問:「你是不是皈依我佛?還是加入什麼佛教慈善團體?我先告訴你喔! 如果你要把財產捐出去,我會大大生氣。」 「為什麼?反正你要和我離婚,我的錢和你沒有關係。」 「是和我沒『直接關係』,可是和我兒子大大有關係,將來你一個不小心,闖進天堂和天使共效于飛,我兒子就是你的合法繼承人,在他未滿十八之前,我這個監護人可以連兒子和錢一併監護。」 「最毒婦人心。」摟住她的腰,他親昵地偎在她頸間,汲取她的氣息。「不過,你的心……再毒,我都喜歡。」 「說,是什麼事情改變你對錢的執著?」關袖問。 「昨天,我們幫兒子買一套童書。」 「我記得,我硬跟老闆殺到九折價。」 「裡面有一本書,書名是《最後的銅鑼聲》。」 「你看了?」 「嗯。」 「故事在闡述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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