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戰媛 > 魔法章魚燒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她穿得很多很厚,可是一點也不會覺得臃腫難看,這是我入冬以來見過最可愛的一隻熊。

  同樣是熊,卻是有等級之分的。有可愛的熊、調皮的熊、癡肥的熊、蠢呆的熊、討人厭的熊……

  在我心目中,眼前這只披著橘大衣的熊永遠都是最Q最討人喜歡的。

  「嗨!」端木紫走到吧台前笑眯眯的揮了揮手,我見到一陣氤氳的霧氣自她小巧的嘴裡噴出來。

  「嗨!」

  「沒什麼人啊?」

  「呃……是啊。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可能是因為剛從冷颼颼的室外走進來的原故,一說話還保有一絲霧氣,待她再說第二句話時霧氣就消失了,漸漸和室溫合而為一。

  端木紫從LV包包裡拿出一本羅曼史小說,在MENU上敲了敲「熱巧克力咖啡」,隨後張望四周,就這麼在吧台的高腳椅上坐了下。

  我詫異了下。今天她換了新口味,以往她都是點熱摩卡的。

  有什麼事情正悄悄地在改變,而我沒有察覺到嗎?

  「是呀,真的好冷哦,就差點要凍死了呢。」端木紫拚命搓揉雙手,努力想磨擦出丁點兒暖意。

  「怎麼,今天不喝摩卡了嗎?」我把大龔的冰卡布奇諾端過去後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奇一問。

  「呵呵,也該換個新口味,就當是換個新的心情嘍。」端木紫說得很輕鬆自在,甜甜的笑容始終掛在她搽了咖啡金色的唇邊。

  換個新的心情?她的意思是指……

  她的意思是指徹底擺脫原住民女孩帶給她的不愉快回憶,然後重新試著接受另一份感情嗎?

  我無法控制自己不這麼想,甚至沒由來的就想到了那個小白臉傅文生。難道真給大頭郭說中了,她喜歡上傅文生了嗎?

  原來她喜歡的男孩子是那種白淨斯文型的,而不是像我這種黑不拉幾的黑炭頭。

  我都還沒開始揮棒,就被三振出局了。

  「你在想什麼呢?想得這樣出神?」

  「呃……我在想你都喝習慣了摩卡,突然換新口味會不會不適應?」

  「呵呵,你真好玩。我都說了要嘗試嘛,不習慣久了也就會習慣了,不是嗎?」

  「喔……」

  我注意到她今天有搽唇膏,平常的她並沒有搽唇膏的習慣。

  唇膏的顏色很漂亮,混合了咖啡色跟金色,沉穩與耀眼同時並存著,既不會太妖豔,也不會太暗沉。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注意女孩子的唇膏顏色,也許真的是因為搽在她唇上實在漂亮的關係,目光不自覺地就是會鎖定在那兩瓣柔軟的唇上。

  不知道啄在那兩瓣柔唇上是怎樣一種感覺?

  我幻想著,無意識地陷入幻想的情境中,完全忘記了要幫端木紫沖一杯熱巧克力咖啡。

  「喂,黑炭頭,你又發什麼呆?」

  「呃……」

  「愣在那裡是想成仙嗎?我的熱巧克力咖啡呢?吼,還不快點弄!」

  「不……不好意思,我馬上弄。」

  「唉,你是凍傻了嗎?怎麼覺得你今天反應很遲鈍?」

  「對,呃……不對,哎呀!我是說天氣實在真的太冷了。」

  「天呀,你真的被凍傻了,說話都語無倫次的。沒事吧?奇怪了,店裡不是有開暖氣嗎?」端木紫狐疑地張望空調,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暖氣開是開了,水還是很冰說,洗杯子的時候手都凍僵了。」我把一雙被冰水凍紅的手伸直給端木紫瞧,心裡面很希望能聽見她關懷的話語。

  「啊,是真的耶。好慘喔,你的手紅得跟蝦子沒兩樣,動起來還有點僵呢。」

  「就是嘛,這種天氣真是不能碰冰水呀。」

  「吼,你真的很豬頭耶。」端木紫突然拍了我那雙凍成跟蝦子沒兩樣的手,痛感砸在凍僵的肌肉上,嗤嗤嗤劃出一陣熱意。

  「呃……」

  「你洗東西的時候開熱水不就得了?」

  「開熱水?」

  「是呀。水龍頭轉到熱水那邊,這樣手就不會因為水太冰而凍傷了。」端木紫拉長上半身越過吧台界限,實際操作水龍頭做示範。

  「對吼,我怎麼都沒想到。」我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覺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這麼簡單的道理居然還要人提醒。

  「呵呵,我就說你是傻的嘛。」端木紫椰褕取笑道,每扯開一朵微笑,那唇彩就晶晶亮亮閃著。

  「幸好有你提醒,要不然真會給凍僵的呢。哪,獎賞你一塊薄荷巧克力。」

  「咦!薄荷巧克力?我最喜歡薄荷巧克力了,不會太甜也不會太膩。以前我常常吃呢……」

  端木紫話還沒說完,臉色猛地拉了下,彷佛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該不會……該不會是以前她那個變心的男朋友經常買給她吃吧?我私自猜測著,可能性真的是很大。

  看她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是想到了那個「他」。每次聽到阿妹或是其他原住民歌手的歌時,端木紫總是露出這樣的表情的。

  我有點後悔把薄荷巧克力拿給她,如果我沒給她,那就不會讓她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

  唉!說到底,我的確是傻的。

  然後,我又想到了,如果換成是傅文生,她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垮下臉色了吧?

  說穿了,我和傅文生畢竟地位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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