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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你見過怪俠,那你倒冰冰怪俠長得什麼樣?」曾守財冷笑道。

  「他蒙著面……所以……」朱青紋支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蒙著面你如何說見過?」曾守財質問。

  「可是我明明見到怪俠躺在你和二姊的床上。」朱青紋不可思義的回憶道。

  「躺在床上的就是我,我就是怪俠。」曾守財不耐的再次聲明。他不能再讓娘子受委屈了,他早該幫她澄清。

  朱青紋捂著嘴。「不可能!」打死她都不相信。

  「這是事實,我便是怪使,怪俠便是我,娘子的貞節無汙,我希望你別再造謠生事。」他怒言。

  她想起他們那晚的對話。難道說她是教曾守財和朱青織給戲弄了。她怒不可遏。「你們竟敢將我當猴子耍!」她轉向躺在床上的朱青織。「你最好死去,別再活著處處與我作對,我恨你,凡是我要的東西都有你在從中作梗。」她瘋了似的將奄奄一息的朱青織由床上拉起,勒住她的頸於死命的搖晃。

  「住手!」曾守財大驚。狂怒的拉開她的手,馬上就給她巴掌。「你瘋了!」他推開撫著痛處一臉愕然的朱青紋,急忙查看朱青織無恙否。只見她臉色更加難看,呼吸更是急促。「娘子!」他火速推入些真氣進入她體內。

  良久,她臉色才稍稍平順,他呼了一口氣,一股怒氣正洶湧而來。他指著有些嚇傻的朱青紋發怒的道:「你走,現在就給我滾出曾府,再也不許踏入半步。」這個女人完全沒有姊妹情,他也不需要再對她客氣了。

  朱青紋被他的怒氣嚇壞了。「找……」

  朱青紅見狀喜在心頭。「小妹啊!你沒聽這兒的主人說嗎?你已成了這兒的罪人了,還不快走!」她看朱青紋簡直不順眼極了,二妹一失蹤,她得意成什麼樣于,好似曾夫人的寶座已輪到她頭上似的,完全不把她這個大姊放在眼裡,淨給她氣受。

  「你」朱青紋滿臉赤紅,最後掩面而去。

  「哼!走得好,免得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看了教人討厭!」朱青紅在她背後得意的譏道。

  邱碩三無奈的搖頭。「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姊妹全是一個樣子!」

  朱青紅登時也氣白了臉,只能撇著嘴跺腳,她現在可不敢對邱碩三大聲小聲了,因為他與日俱增的威嚴讓她知道該小心點。

  見她閉嘴,邱碩三才轉向曾守財,只旯他盯著朱青織一臉哀淒。「守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一切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曾守財不舍的看了看來青織後才將一切都告知邱碩三。「此刻我只希望白勤長老能救娘子命。」這是他最後的寄託了。

  邱碩三歎了口氣道:「白勤長老醫術過人,一定可以治得好小妹的。」他安慰道。

  曾守財只能默默點頭。眼看娘子呼吸逐漸薄弱,他憂心如焚。罔山離這兒並不遠,往來四個時辰應已足夠,盼虎頭能速去速回,順利請回白勤長老。

  白勤長者為朱青織把完脈仔細問過中毒緣由後歎著氣,久久不發一語。急得曾守財心亂如麻,焦躁難安。「長老,我娘子她——」曾守財終於忍不往開口催問。

  白勤長老搖搖手。「唉!」只是歎氣還是不出聲。

  「我娘子是否真沒救了?」曾守財指著朱青織忍不住恐懼的問。

  「我不禁要稱讚這位黃公公下毒的能耐之高啊,連老夫都要自歎不如。」他搖著頭繼續道:「據老夫方才觀察所悉,此毒會慢慢侵蝕她的每一寸精力,直到吸幹人氣,使人氣絕而亡。老夫解過的毒何止千萬,唯獨此毒老夫頭一遭遇到。」

  「喂,老頭,我們是要你來醫治我二妹的,不是來聽你稱讚那奸賊下毒功夫了得,你倒說說此毒你可解否?」朱青紅劈口便大罵。瞧他八成是庸醫一個,看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還名醫咧!呸!

  「青紅,不得無理。」邱碩三見她又耍潑,連忙怒斥她。怕她得罪了白勤長老,讓他一怒之下不為二妹醫治了。

  白勤長老也不以為意,輕笑一聲便道:「我來隻為曾公子所贈之秘笈作回謝,並無法保護能解得了曾夫人身上的毒。」

  「長老言下之意,是否連您也救不了娘子了?」曾守財痛苦絕望道。

  白勤長老搖搖頭,有些疑惑道:「其實依你娘子中的毒應早就斷氣了,為何能拖命至今,這實在令我百思不解?」

  「醫不了人,反倒說人命長,真是標準的庸醫。」朱育紅又不受控制的口無好言。

  「青紅,你若再多說一句話,我就將你趕出去!」邱碩三大怒。

  曾守財也十分不悅,歉然的朝白勤長老道:「長老莫見怪,方才您說娘子早該斷氣,卻又能延命至今,此話怎講?」他開始重燃起一絲生機,也許娘子能延命是因為某種原因,如果能找出原因,或許能救娘子一命。

  「我瞧夫人脈象及中毒程度和天數,推斷她早該於一天前便斷氣了,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跡,我懷疑她是否曾服過一部分解藥或靠近過某種解毒聖物。」

  「解藥黃公公是萬不可能讓娘子服下的,至於解毒聖物——」他突然像想到什麼,大手一拍。「莫非是那塊玉珮!」

  「什麼玉珮?」眾人好奇的問。

  「就是黃公公處心積慮要奪回的那塊玉珮,我不是說過,這是他黃家的家傳寶物,常年為取信于夏國國工才將此寶物獻出,而這塊玉珮便是解毒至寶,當初我怕自己遭遇不測玉珮會落入黃公公手裡,便將玉珮托與娘子保管,一直藏在娘子懷裡,黃公公下毒時一定沒想到玉珮就在娘子身上,娘子中毒後,玉珮便一點一滴慢慢發生作用,消去了她身上不少毒物,直到我將玉珮取下交給叔父,而娘子失去玉珮,身上的毒立刻又加速惡化發作,所以回來至今娘子已呈絕命狀。」

  「既然知道原因,那就快取回玉珮救曾夫人,遲了恐怕來不及。」白勤長老連忙催道。

  「我聽說是上此時人正在咱們江南的行館之中,此時你叔父應已將王佩呈交皇上了,這會兒恐怕要不回來了。」邱碩三搖頭歎道。

  「為了救回娘子,就算要直闖龍潭我也在所不惜!」曾守財為了朱青織不惜拚得一死,也要拿回玉珮。

  朱育紅第一次見到人間有這等至情便紅了眼眶,這曾小氣是真心對二妹的,二妹何其幸運得夫如此,她感動不已。「妹夫,去吧!二妹由我照顧著,你放心的去取回玉珮。」這也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對曾守財的敬意和對朱青織的姊妹情誼。

  曾守財感謝的頷首後便火速進宮,希望能趕在叔父見到皇上之前,先取回玉珮救娘子的命。

  待他趕至皇宮為時已晚,雷長江早將玉珮呈交皇上,這會兒正奉命將黃公公及其亂党緝拿下獄。

  雷長江乍見曾守財到來,有些訝異。「守財,你媳婦她——」他以為朱青織已絕塵。

  「她還沒死,不過她需要黃公公那塊玉珮救命。」曾守財緊急道。

  「但玉珮已在皇上手裡了。」雷長江立即道。

  「娘子命在旦歹已刻不容緩,若取不回玉珮,我強奪也要由皇上那見奪回。」曾守財硬聲道。娘子你一定要撐住,等我回去。

  「別衝動,我和你一起向皇上說明一切,希望聖上能恩賜玉珮讓你帶回。」雷長江怕曾守財為了朱青織真的不顧一切的直闖皇宮,犯上惹來殺頭之罪。

  「朕一見此塊玉珮便愛不釋手,平白送與你,騰諸多不舍。」皇帝一臉精明的看著正屈膝于地的曾守財——好俊的人品、器宇。

  「只要是上肯割愛,草民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只求是上能恩賜玉珮,換回我娘子一命。」曾守財朗聲求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皇帝大喜。透過雷長江,他對曾守財早有耳聞,要不是雷長江被囚數年,他早有意延攬曾守財入朝。

  「皇上,草民生死全憑皇上處置,請禦踢玉珮讓草民儘快帶回。」他急於取得玉珮打道回府,再遲一些只怕取回玉珮對娘子也于事無補。

  皇帝皺眉。「還沒有人膽大的敢催朕辦事。」他覺得曾守財有些放肆。

  雷長江見龍顏不悅,連忙道:「皇上,守財只是心急於他妻室安危,有冒犯之處,還請皇上寬恕。」

  「你娘子當真值得你為她犯上?」皇帝問向曾守財。

  「草民無意觸怒龍顏,只是草民的娘子性命危在旦夕,就靠皇上的玉珮救命了。」曾守財剛毅沉痛的道。

  皇帝撫著手上的玉珮。好個多情郎君,能對妻子情深,必定能效忠於君上。「朕要你入朝為將,你可願意?」他有意派曾守財前往剿滅夏國,以除後患。

  曾守財遲疑了一下。他無意於官場,此番為將只怕諸多為難。

  皇帝見他猶豫,不悅的道:「若不願意就退下吧,玉珮之事休再提起。」他擺擺手。

  「不,草民願意,草民這就叩謝皇恩。」為了娘子,就算賠上一命都在所不辭了,更何況是違其心志罷了,他速忙叩頭答應。

  皇帝一聽,高興的一陣大笑。「好,不過則再自稱草民了,朕即刻就賜你為征遠候,即日上任,上任後便領軍攻打夏國,為朕除去這心頭之患。」

  「這——」領軍打仗曾守財江無異議,只是娘子她——

  「怎麼,又不願意?」皇帝止笑反怒的以為他又反悔。

  「皇上,守財他不是不願意,只是擔心他妻室病況,此番若即刻出兵,只怕他也無法全心於戰場。」雷長江為曾守財求情。

  「原來是鶼鰈情深,好,朕特准你,等你娘子病癒,可攜她一同遠征。」皇帝開恩的道。他可不想因而喪失名優秀堪為他保住疆土的人才。

  曾守財喜極。「謝主龍恩!」他急忙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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