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榆 > 相公是鐵公雞 >
六


  「有,當然有,所以我每天都有米飯吃,晚上也奢侈的點蠟燭,平日更是——」

  「夠了!」她再次喝止住,頭痛不已的托著頭直喘氣。

  「娘子,你該不前又想暈倒了吧?昨晚的洞房花燭夜已暈了一次,今晚不要了吧!」他有些哀求的看著氣白了臉的朱青織。

  「我——」她還真想暈死了算了。罷了,想要改變他一時也急不來,得慢慢潛移默化才行。「相公,你不是累了嗎?先睡吧!」

  「我現在倒不累了!」他雙眼有神的凝視著她。

  她心裡一陣騷動,臉立刻轉為臊紅。「相公……」

  「娘子,咱們該補過洞房花燭夜了吧。」他搖頭晃腦,一臉嬉笑的走近她。

  這話惹得她更是一陣心慌。出嫁前雖早已明白夫妻是怎麼一回事,但一面對卻又難免心慌意亂,不知所措。她速忙低下頭,不敢瞧他的眼睛,雙手將手絹都快絞出汁來了。

  「娘子。」他先擁住她後,突如其來的將她橫抱起來。

  此舉嚇得她尖叫出聲。「相公!」

  他一把將她丟上床去,就如惡虎撲羊似的撲向她。

  她嚇壞了,隨手拿起床下的臉盆閉上服用力的朝他的頭敲下去。

  只聲「咚」的一聲後,便毫無聲響,緊閉著眼的她,緩緩睜開眼來,一睜她立刻慌了。她居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將相公打得倒地不起,頭上腫了一個大包。

  她嚇得急忙下床察看。「相公,你沒事吧?」她拍拍他暈死的臉頰。「糟了!怎麼毫無反應,該不會已犯下殺夫之罪吧。」她急哭了。

  在她一陣哭號後,他終於醒來。「發生什麼事了嗎?」他發現此刻頭上一片劇痛。

  一見他醒來,她興奮不已,登時抹幹淚道:「相公,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害怕……」她愈說愈心驚,娶此惡妻相公肯定會休了她,她的名節是毀了。

  「相公,你若是想休了我另娶,我也不會怪你的。」她含淚的說。

  他撐著疼痛的頭,想起了是怎麼一回事。「你居然要謀殺親夫。」他忿忿的揉著頭上的大包,掙扎的由地上爬起。

  「我不是有意的,你休了我另娶吧。」不用等他開口要她走人,她自己識相得很,誰會要她這種有暴力傾向的老婆。

  「開什麼玩笑,另娶,我可知道娶一次親要我花多少銀兩,要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我也不會自找麻煩的多找個人來多吃一碗飯,所以你要我休妻另娶,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他撇嘴的說。

  適時候她倒有些欣喜於他小氣的金算盤。「可是今晚我對你做了這麼多件不可原諒的事,難道你都不生氣?」她小心的問。

  「我當然生氣,但只要想到你一生氣就會砸我的東西,我就更心疼了,我拜託你下次發火時,打我的人沒關係,別砸了我的東西,瞧,這個臉盆是我剛買的,原本打算用它個三五年,現在都變形了,你一個晚上要讓我心痛幾次,哇——我的臉盆。」他竟對著臉盆哭號起來。

  她簡直哭笑不得,怎麼會有人惜物至斯。「相公,別心疼了,明天我叫人再買一個回來就是了。」她打算賠他一個新臉盆。

  「再買一個!」他立刻怪叫。「不用了,這個修修還可以用,別浪費了。」他急忙道,他是省慣了,拿著臉盆就沖了出去。

  「相公,這麼晚你抱著臉盆上哪兒去?」她在頭後大叫。

  「我去找福伯要錘子,敲敲補補,明天一早你好用。」他頭也不回的抱著臉盆急急離去,就怕她常真再去買一個回來。

  而她則倚著門愣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二章

  「少爺,不好了,好多難民聚在咱們府外。」福伯一大早便滿頭大汗的來敲朱青織和少爺的房門。

  朱青織為了等昨晚奔出去修臉盆的曾守財回房,獨自在床沿坐了一晚,近天亮才不知不覺睡去。這會兒福伯這聲「不好了」的大叫,差點把她嚇得掉下床來。相公人呢?他竟然一夜沒回房。「福伯,是什麼事不好了?」她稍微整理後才開門問。

  「外頭擠了一大群人,都是內地的饑民,都是年歲不好,要咱們開倉濟糧,少爺人呢?可得請他出來處理,小的作不了主。」福伯朝房門內張望,以為曾守財還在睡覺,急著要請他出來。

  「相公他……」她不知如何啟齒說他其實一夜沒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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