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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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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胡塗,明知她是誰竟還罔顧自己的身分愛上她,甚至為了她背叛朕,你教朕該如何處置你?」梨佑一向自恃甚高,對於女色亦不屑一顧,此番竟為了宿敵女子做下錯誤決定,怎不教他心痛難當。 「臣願領死。」愛上吉涓時他就已有受死的打算。 皇帝聞言大怒,「你要以死贖罪?你是朕唯一嫡親兄弟,明知朕不可能殺你,所以你恃寵而驕?」 「不是的,臣自知愛上敵犯已是重罪,又私自藏匿、放走更是死罪,不敢請求皇上赦免。」 「既然知道是死罪,朕讓你將功贖罪,你可願意?」皇帝開恩的說。梨佑是他重要的左右手,掌管國家兵權重任,失去他國家尤如斷臂巨人,不堪一擊,自己絕不能失去他。 「只要是臣能力所及,絕不負皇恩。」 「嗯,很好,朕知道她已身中劇毒,死了便罷,若沒死,朕要你找到她後殺了她,為朕除去多年的心頭大患。」 梨佑聞言,大吃一驚,皇上竟要他用此贖罪!「皇上,恕臣辦不到。」 「大膽!朕已為你開恩了,你竟敢說辦不到,難道到現在你還對她念念不忘,餘情未了?那為了保全你,朕更要殺了蠱惑你的妖女,不能讓你再為她而犯錯。」皇帝拍著龍椅椅臂,怒氣衝衝的說。 「皇上,吉涓不是妖女,臣也深信她生性愛好和平,不會做出危及社稷的作為,就請皇上網開一面放了她。」 「你不為自己求情,反倒為她請命,你真是教朕失望透頂!」 「皇上——」 「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朕只問你,殺不殺她?」 「不殺。」梨佑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你以為朕不敢殺你!」皇帝憤怒的指著他問道。 梨佑沉默不語,目光直視著皇帝,無畏于觸怒龍顏的後果。 「你當真為了長喬吉涓要忤逆背叛朕?」皇帝強制按捺下怒氣,再次問道。 「臣永遠不會做出背叛皇上的事,只是吉涓是臣心之所系的女子,要臣殺她,好比挖出自己的心一般,皇上要是疼惜臣,就請皇上收回成命。」 「放肆!你竟然要朕收回成命,枉朕對你愛惜有加,一切全白費了。」皇帝氣得在金鑾殿上來回跺步,不知要如何處置他,最後怒聲喚道:「來人啊!將靖王爺押入大牢,待抓到森國座王后再一併處置。」也許將梨佑下獄,冷靜幾天後梨佑便會想通,不再對長喬吉涓有所眷戀,而全心全意效忠於他。 梨佑不發一語,也沒有反抗的隨衛士而去。 皇帝擔憂的看著他一臉漠然,心中更堅定要拿下長喬吉涓,免得梨佑為了這女子犯下更大的錯誤,屆時就想網開一面,但面對眾臣子對梨佑通敵叛國的責難指控,就算自己身為皇帝,也保不住他。 這份苦心盼梨佑能在獄中想透,倘若那女子深愛他的程度與梨佑維護她的決心一般堅定,那麼將可利用梨佑為餌,將她一舉擒來。 第八章 「座王,你身子已日漸康復,身上的餘毒日後只要多服祛毒丹自會消除。」說話的人便是此次替吉涓解毒的森國隱士陸清夫。他是昂藏七尺的青年才俊,說話卻老成持重。 「謝謝。」吉涓輕聲說,思緒飄向遠方。 「座王,你可是有心事?」陸清夫關心的詢問。他發現這位出塵脫俗的年輕座王,有著重重的心事。自她中毒昏迷醒來後,至今未見她展露過歡顏,鎮日鬱鬱寡歡。 吉涓勉強回神,朝他輕點下頭。 見她一副我見猶憐的神態,他不禁道:「可否告知在下?我或許可以一解座王心中鬱悶。」他忍不住想深入她的內心世界,分擔她所有喜怒。 她搖搖頭,淚水濡濕了她的雙眸。 「座王……」她的淚水令他心疼極了。 「座王,你可是還在想那宿敵靖王爺?」石將軍推門走入房內道。他身後跟著廖將軍與華氏夫婦。 她咬著下唇撇過頭,低首不語。 「座王,你要認清自己的身分,你與靖王爺是萬不可能,你就別再想了。」華百里無奈的勸說。 「是啊,你身為座王,此刻不該再想兒女私情,而是該共謀複國大業才是。」廖將軍拈須道。 「複國、複國,從我清醒至今,你們就在我耳邊提複國,可是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非要製造戰爭、製造悲劇不可呢?」吉涓再也忍不住的說出心裡的話。 「這不是製造戰爭、製造悲劇,這是身為森國人必須完成的使命,而你身為森國座王,更應該想辦法讓森國子民能夠抬頭挺胸的活在自己的國家中,所以我們才要複國。」石將軍激動的說。 「夠了,我不懂身為森國座王該有什麼使命,我只知道我不想擔這個責任,我只想平凡快活、安穩的過日子。」他們帶給她的壓力沉重得讓她承受不住。 「座王——」 廖將軍還要再說,華大嬸心疼她無力承受,連忙打斷他的話,「好了,廖將軍,暫時別再逼她了,給她一些時間,讓她安靜的想清楚,她會明瞭自己的責任的。」她想讓吉涓暫時喘口氣。 「咱們沒有時間了,散居各地的森國人都已知道尋獲失蹤多年的座王,士氣大振,全期盼座王能帶領大家為森國開創未來,複國的情緒壓抑不了太久的,座王若再不採取行動,定會教他們失望,咱們不能教他們對座王失去信心啊。」石將軍分析目前的情勢。 「但座王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教她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沉重責任?」 「要不是你夫婦二人將座王藏匿多年不報,又沒有善盡教導之責,有負已故座王所托,座王也不會變得如此沒有擔當,你們夫婦是森國的罪人!」廖將軍怒氣衝衝的指責著。 華氏夫婦被指責得啞口無言,他們夫婦帶著吉涓逃避多年,就是不忍她承受今日的責任,但他夫婦倆極力保護的結果,卻是落個罪人之名。這後果他們願意承受,只是吉涓一介弱質女子,她就好像一株保護過度的弱小樹木,一時間要承受強大風力,如何支撐得住,如何不教人擔心? 「好了,別再為難爹娘了,退下吧,複國之事我自有主張。」吉涓突然沉聲斥退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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