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榆 > 蝴蝶廚娘 > |
| 七 |
|
|
|
梨佑怔了怔,她是真的不懂,怎麼可能?「你可知道自己的身分?」 「身分?我的身分是廚娘啊。」他為什麼這麼問? 「廚娘?」對了,所以她才要參加烹飪大賽,只是以她的身分為什麼要去參加這種民間大賽? 「是啊,我和爹娘在京城的梧桐路上開了一間犁頭飯館,我就是那裡的廚娘。」吉娟有些驕傲的說。 是了,她是被刻意隱藏在一家小飯館內,難怪眾人久探不得。 「你知道自己的使命嗎?」他試探的問。 「什麼使命?嗯,做好菜大概就是我今生的使命吧。」她想想後回道。 梨佑低笑一聲,看來這些年她被完全保護起來,行為舉止才會如此天真,且她身邊的人應該還沒將她的宿命告訴她,所有的責任也都還沒加諸在她的身上。 「是不是你『爹娘』告誡過你不准露出你的容顏,所以你才會將自已包裡得像肉棕似的出現在東門?」這說明昨日她一身令人中暑的裝扮。 「是啊,你怎麼知道?」他真厲害一猜就中。「糟了!你不可看見我的模樣的。」吉涓想起她此刻可沒蒙著臉,趕緊用手遮住面頰。 梨佑輕輕扳開她的手指,注視著她絕世容顏,「你不覺得現在遮太遲了嗎?」 她的美出塵脫俗,柳眉鳳眼,眼如秋波,細緻的鼻子,配上鮮紅欲滴的豐唇。光亮如絲的肌膚毫無瑕疵,微微一笑就足以傾城傾國。而華氏夫婦極力要遮掩的便是她右眼角下方拇指大小的蝴蝶,蝴蝶豔色異常,身形像是展翅欲飛,栩栩如生,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媚態。這只蝴蝶是天生的,也可說是世代相傳的,絕非人力所能成之,而他也就是在見到的刹那間受到震撼,久久不能自己。 「遲了嗎?露出容顏會有危險的,難道你就是在見過我之後才囚禁我的?」他看似富人,應該不會只因為五兩銀子就將她禁囚於此才是。 他點點頭,「即然你口裡的爹娘已經告誡過你不可以抛頭露面,那為何你還獨自上東門,你是偷逃出來的?」 吉涓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瞧得他一陣心猿意馬,心跳全因她的一個小動作而加快,不由得令他想咒駡出聲。 「我是偷跑出來的,因為我太想參加這場烹飪大賽了,這可是廚界的盛事、我的夢想。」她沉醉在能參加大賽的喜悅當中,接著目光又暗淡下來,「可是爹娘不會准我參加的,所以我只好背著他們偷偷溜出來報名,但不知道報名還要繳交報名費,這次真是多虧你的幫忙。」她感激的拉著他的手,完全忘了她尚在危險之中。 「你不能參加烹飪大賽了。」梨佑狠下心潑地冷水。 「不能?」吉涓大吃一驚,「我都報了名,費用也繳了不是嗎?為什麼不能參加?」 「不能就是不能!」他硬聲說。相信她的「爹娘」也是因為保護她才不許她參加的。 吉涓的雙眸立刻浮上一層水氣,泫然欲泣道:「因為你見過我的容顏,所以你要殺我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也感到他的來意不善。 「我……」面對她的質問以及無瑕的臉龐,他啞口無言,顫抖的手握住掛在腰身的短劍,遲遲無法狠心抽出。僵持半晌,他狂吼一聲,像是在怪自己無用,就是不忍心傷害她。 吉涓見狀,鼓起勇氣靠近他,心中篤定他不會傷害她,她輕輕的握住他握刀的手,「告訴我,為什麼見過我容顏我就得死?」這是她心中長期以來無解的疑惑。 「你『爹娘』沒告訴過你?你也沒問?」 「我知道爹娘不會談的,所以問也是白問。」她清楚的知道爹娘隱藏她許多事,但她不願去問,也不想去瞭解,她只對廚藝有興趣,至於其他就由爹娘作主吧。 「他們將你保護得很好,可想而知他們這些年的辛苦。」也難怪眾人才會對於她的下落均一無所獲。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就算要死,也得死得明白。 梨佑抽回她握住手,起身在房裡踱步,掙扎著要不要告訴她。如果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對她好,對所有人都好,她也可以逃過一死。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她急促的追問。 他深吸一口氣,「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樣的生活就可以了。」 「像以前一樣,我能嗎?你甚至想殺我呢。」吉涓目光哀怨的瞥向他。 「我……我不殺你了,也不許別人殺你。」他慎重的承諾。心中有了決定,他打算保護她、擁有她,不許任何人傷害她。 「除了你之外,萬一又有人見著我,你如何能防止別人不殺我?」 「你放心,在這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見過你,至於日後,我會替你另做安排。」事實上在將她帶回府後,是由一名丫鬟伺候她的,但為了以防萬一,在見過她的容顏之後,他已將那名丫鬟軟禁起來,打算日後再行處置。 「不用了,我得回到爹娘身邊,他們找不著我,鐵定會急瘋了。」算算她已失蹤一天一夜了,這是從沒有過的事,爹娘遍尋不著,不知會有多著急,她得趕緊回去才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