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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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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一直躲在一旁看得很仔細,江昆並沒有要殺少奶奶的意思,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才沒有現身。後來是因為水仙姑娘突然出現,而且像瘋了似的要置少奶奶于死地,我才不得不現身,可是就在我和水仙姑娘打鬥時,江昆卻乘機在樹上留下幾個字後離去。」應中天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留下什麼字?」賀照圭問。 「烽玉昭,江昆得!」應中天回道。 孟雲飛拍桌,「沒錯!只有他敢這麼狂妄。」 「他這次現身只和欣嬙說了幾句話,什麼也沒做,他究竟有什麼目的?」賀照圭不解的搖頭。 「糟了!」孟雲飛突然大叫。 「什麼事糟了?」孟欣嬙一向愛湊熱鬧,也跟著叫出聲。 「莫非……」孟雲飛看向一旁臉色沉重的應禁慕。 「莫非什麼?你倒是快說啊。」見他二人神情有異,賀照圭心急的催促著。 孟雲飛臉色異常凝重,立刻為孟欣嬙把脈,但他冷汗直冒,把脈的手竟抖得不象話。 孟欣嬙見狀,不解的望著他,「爹,你是怎麼了?手抖得比我脈搏還快。」 「我……」他頹然的放下手,根本無法為欣嬙把脈。「禁慕,還是你來吧。」 應禁慕也是一臉無法承受的模樣,強自鎮定的為孟欣嬙把脈。 賀照圭見這情形也明白了幾分,這瘋丫頭她……唉! 「木頭,我怎麼了嗎?大夫方才不是說我只是皮肉傷罷了,你們幹嘛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她十分不解。 應禁慕放下她的手腕,狠狠地抱住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禁慕,欣嬙她……」孟雲飛幾乎問不出口。 只見應禁慕抱著孟欣嬙,沉痛的點了頭。 孟雲飛再也承受不住了。「老天何苦要這麼對我,你讓我早年喪妻,如今好不容易父女團圓,你又要奪走她。我到底造了什麼孽,要讓我一生孤苦無親,臨老無人送終。」說完痛哭失聲。 「爹,你在說什麼?什麼臨老無人送終,我不是人啊?這點孝道我還懂,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得了家產就不管你的。」孟欣嬙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 此時莊馨靜從廟裡回來,聽下人說欣兒被水仙所傷,江昆也來過,立刻趕來。一進門便聽見孟雲飛的那段話,登時心中一驚,叫道:「欣兒該不會是……」 「娘,欣兒中了江昆的毒了!」應禁慕沉聲道,一臉的哀淒。 莊馨靜一聽,身子便不支的搖晃起來,一旁的應中天及時扶住她,她傷心得淚流不止。 「你們別胡說,我哪有中什麼毒,瞧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不覺中了什麼毒啊!」孟欣嬙不解的看著眾人。 應中天也點頭,「我也覺得不可能,當時我看得分明,江昆不可能有機會向少奶奶下毒。」 孟雲飛沉痛的說:「江昆下毒於無形,吐納之間便可教人不知不覺中了劇毒,而且此毒並不會馬上發作,而是一天一天慢慢將人吞蝕,終至死亡。」 「這麼厲害!」應中天一驚,倏地跪下,自責不已,「屬下該死!都是我太大意,若我早點現身,也許少奶奶就不會中毒了。」 賀照圭將他扶起,「你已盡了心力,是這丫頭命不好,無福長久於人間。」說著說著,他不禁老淚縱橫。這丫頭平日是沒做過什麼善事,只不過性喜托大,偶爾愛貪點小惠罷了,老天又何苦這麼早收了她的小命。 「我真的中毒了,而且是和娘中了一樣的毒,我沒救了。木頭,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沒救了?死定了?」她抓著應禁慕的手焦急地問。 應禁慕握緊拳頭。「不,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絕不會讓你死的!」他抱著孟欣嬙,神情有些狂亂。誰也不能奪走他的欣兒、他的妻子,誰也不能! 「禁慕,我們都知道江昆的毒唯有烽玉昭能解,但那奇花十七年前就毀了,欣兒她是……」莊馨靜哭道。想不到欣兒生得這般機伶相,竟與玉麗有相同的遭遇。 「說不定江昆有解藥?我這就去找他,拚死也要拿到解藥。」應中天贖罪道。 「沒有用的,江昆他制毒,卻從不作解藥,凡是被他下過毒的人就只有等死。」孟雲飛搖頭。 「難道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奶奶死去?」 「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她的,江昆不能要了她的命,連老天爺都不許,欣兒是屬於我應禁慕的妻子,誰都不能決定她的生死。」應禁慕激動不已,無法接受活蹦亂跳的欣兒即將離開他的事實。 「對!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我一死不就稱了水仙的意,她鐵定會對你下手,我不想死,我要活著防範她!」都什麼時候了,她滿腦子還是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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