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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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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婿見過岳父。」谷南西也行了大禮。 鄒浪人年過半百,一臉白花鬍子卻不顯得老態。「你們都起來吧。」他笑容可掬的道。 「謝過師父。」 「謝過岳父。」 他們倆雙雙起身。 鄒浪人打量了眼前兩位同樣出色的男子,朽蒼是他一生最感驕傲的徒見,至於南西則是他的乘龍快婿,一個是愛徒一個是佳婿,兩個優秀的年輕人都令他得意,他此生夫複何求? 「丫頭人呢?」怎不見這莽撞的丫頭前來問安?鄒浪人問。 「央央在房裡,也許窩著窩著就睡著了,不知您老人家已到。」關朽蒼說。 「都什麼時候了,還窩在房裡,朽蒼,你也不說說她,真不是像話。」鄒浪人不悅的道。 「央央平時不是這樣的,還不是因為要避開某人,只好如此。」關朽蒼向身旁的谷南西抿嘴瞥了一眼。 「哼!」谷南西惱怒的回他一記。 「怎麼回事?你們倆好象相處得不愉快?」鄒浪人訝異的問。 「何止不愉快?我簡直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谷南西哼道。 「我還仇深似海咧!」關朽蒼神情不屑。 「先前你們並不相識,何來弄得水火不容?」鄒浪人吃了一驚。原來以為他們倆一定能惺惺相惜結成好友,哪知他們當著他的面就鬥起來,活像有深仇大恨。這是怎麼回事? 「岳父,這得請您出面作主了。」谷南西躬身說。 「沒錯,師父,一切得由您老人家出面才成。」關朽蒼也道。 「什麼事?」鄒浪人皺眉。 「師父,徒兒請求您老人家將央央許配於我。」關朽蒼首先說。 「什麼?」鄒浪人震驚。 「岳父,您早已將寶貝央兒許配于我,這姓關的卻恬不知恥要奪人妻室,世上何來這種道理?!岳父,您要為南西作主。」谷南西立刻說。 「師父,我與央央自幼青梅竹馬,就算她要嫁也該托附於我,怎好托附一個外人?」 「誰是外人?我與寶貝央兒成了親後,這外人就是你了。」 「央央並無意與你成親,否則她何需逃婚?」 「呃……那是因為她一時不習慣,使性子罷了,等我們真正成了親之後,她就……」 「央央要嫁的人是我,也只能嫁給我!」關朽蒼斬釘截鐵道。 「你好狂妄!」谷南西勃然大怒。 關朽蒼不想再與谷南西多說,轉向鄒浪人道:「師父,徒兒與央央情投意合,再次請求您將央央許配於我。」 鄒浪人緊蹙眉頭。他是不是聽錯了?從來不曉得朽蒼喜歡丫頭,兩人還情投意合?這變化未免太大了吧? 據他所悉,沒錯,丫頭是喜歡朽蒼的,平日便以欺侮他當成樂趣,算是她表達情意的怪方法,但朽蒼看來似乎不敢苟同,自幼一見丫頭如遇鬼見愁,還記得當年他習藝會如此精進神速,為的就是要儘早擺脫丫頭的魔掌,才夙夜不懈發奮努力,一經自己允許後便刻不容緩的逃出蟠苑,至今再也不敢踏入蟠苑半步,只是按時派人問候,這會見竟大轉彎一口要娶丫頭,這還真是令他錯愕。 「朽蒼,你老實說,是不是丫頭對你逼婚?」自己的女兒他最瞭解不過,只有這個可能才有讓朽蒼硬著頭皮來求親。唉!朽蒼還是招架不住丫頭,這輩子是受制於她翻不了身了。 「呃……剛開始是這樣沒錯,但後來……就不是這麼回事。」關朽蒼勉強說。 「那是怎麼回事?」 關朽蒼有些難以啟齒。「嗯……後來……我愛上她了!」他厘清自己的心意後,堅決的說出。 一旁的谷南西立刻叫道:「你是自作多情,寶貝央兒不會看上你的。」愛?這姓關的竟敢口出狂言說他愛上寶貝央兒?他才不會將寶貝央兒拱手讓人。 「你何不問問她本人的心意?」關朽蒼沉臉說。 「我……」谷南西愣住了。寶貝央兒討厭他是他心知肚明的,而她對關朽蒼則不然,這點他也很清楚,只是他太喜愛寶貝央兒了,捨不得放手,這會兒要去問她的心意,他哪還有勇氣問? 「我已將丫頭許配南西了。」鄒浪人無奈的搖頭。 谷南西立即一振。「聽到了沒有,我才是寶貝央兒未來真正的夫婿。」他馬上意氣風發的朝關朽蒼揚威。 關朽蒼心頭怔了一下。「師父,央央並不中意他,我想您心中應該清楚,徒見不明白您為何執意要將央央許配於他?」他不解的問。他素知師父疼央央已到了溺愛的地步,但為何這一回師父執意要將央央往她不喜歡的人懷裡送,他百思不得其解。 鄒浪人臉色一凜。「好,我將原由告訴你,也好教你死心。」 果真另有隱情! 鄒浪人開始憶往說道:「事情要追溯到二十五年前,當時我只是個武藝平平的少年,但我生性孤僻自傲,不屑于一般伙夫打雜的工作,整日賦閑在家,連糊口都成問題,最後受不了家人的譏嘲怒駡,終於屈就的找了份保鏢的工作,從此以接鏢送鏢為生。」鄒浪人停頓一下。 沒想到師父年輕時還有過這麼一段歲月。 「岳父,我還以為您一出生就武藝高強呢!」谷南西笑說。 鄒浪人搖頭苦笑。「我一生並不順遂,原因十之八九是因為我目空一切的個性。」他知道自己的缺點。 可以理解的,師父的個性古怪,是個十足的江湖怪人。「師父,然後呢?」他急於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鄒浪人歎了一聲後繼續道:「一日我接了一趟鏢,鏢物是一隻白玉手環,言明要由四川護送至江西,原以為是一趟輕鬆的鏢,哪知行到途中遇著了士匪強梁,他們各個彪炳蠻幹,一遇上便是一陣廝殺,我武藝粗淺,三兩下便被制伏,不僅白玉手環被劫,連人也受了重創。」 「接著呢?」連谷南西也心急好奇了。 鄒浪人臉色轉為憤怒。「我受了重創後一個人在狹道上掙扎數天,竟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不僅如此,還落井下石當我是乞丐,對我又打又罵!」 「這些人真不是人!」關朽蒼很是氣憤。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鄒浪人歎道。「正當我垂死掙扎命在旦夕之際,遇見了一個貴人,他不僅救我,還請來大夫為我療傷,末了還給了我盤纏讓我回鄉。」他一臉感激的神情。 「師父,此位恩人可與谷南西有關?」聽到這兒,關朽蒼已能猜出一二。 鄒浪人頷首。「沒錯,是有關聯。」 「哦?竟與我有關?」谷南西感到意外。 「這侍會兒再說,事情還沒完呢!」鄒浪人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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