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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不需要用說的,任何人看到你的鬼樣子也知道你不歡迎他。」她撇著嘴。

  「我哪裡有什麼鬼樣子?」他不滿的說。

  「還狡辯,好,沒關係,你小心了,回去還有賬要同你算呢!」

  「還有什麼賬?」他不禁頭皮發麻。糟了,又有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她瞪了他一眼又一眼。「為什麼不告訴古大哥我是未來的幫主夫人?是嫌我見不得人?!還是你和開元另有陰謀?回去後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嘿嘿嘿!」她賞了個他死定了的表情。她早發現他與開元兩人不知在搞什麼鬼?

  他暗暗叫苦,都是開元出的餿主意,現在這黑鍋要他來背。他忍不住將怒氣移至一旁的開元身上,教開元嚇得當場冷汗直流,直呼自己沒事攬禍上身,簡直雞婆。

  「古公子,我們會在通州待上幾天,有空不妨前來聚聚。」關朽蒼礙于鄒未央之威,只得皮笑向不笑的邀請。識相的話最好別來!這是他以眼光對古令人所傳達的真正訊息。

  「一定登門造訪。」可惜古令人一雙眼只盯著鄒未央瞧,壓根兒沒注意到關朽蒼致命的警告目光。

  開元十分震驚,幫主從未有這種表現?難不成幫主當真愛上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倘若真是如此,姓古的這小子要倒大楣了。他瞧著還不知大難臨頭的古今人。小子,算你瞎了眼囉!開元大歎。

  但這會兒也不知是歎古今人有眼無珠,還是歎關朽蒼竟自找麻煩?

  至於李樹叢則是站立一旁,保持沉默的察言觀色。

  「幫主,查出來了,李樹叢近日最常碰頭的人是一個叫石頭盔的人。」開元向關朽蒼稟報。

  「石頭盔?他不是李氏商行的人嗎?」關朽蒼思索後說。

  「正是,他是李氏商行大當家李戴的小舅子。」

  「果然是李戴!」關朽蒼冷哼。盞幫與李氏商行是宿仇,兩大商號彼此競爭不休,幾代的商戰打下來,到了李戴算是徹底敗給盞幫了,李戴生性好色又揮霍無度,李氏商行到了他手中才短短幾年便散去泰半,而李戴還不知反省,居然將一切責任怪罪到與盞幫競爭的結果,對關朽蒼恨之入骨,所以這次他會對盞幫下手,關朽蒼並不意外,甚至心中早已有數。

  「幫主,還有一要事稟告。」開元一副憂心仲仲的樣子。

  「什麼事?」

  「盛叔派人來報,說這幾日咱們各地的分舵皆傳出有人假冒盞幫在外做壞事行騙,已經有不少人因此遭受損失,全找上咱們各處分舵求償,事情鬧得不可開交。」開元氣憤的說。

  「似乎有人故意攪臭咱們盞幫的名號。」關朽蒼說。

  「會是誰?」開元訝異的問。

  「李戴。」關朽蒼冷言。

  「李戴?他不要命了?」開元驚呼。若真是他幹的,等於在向天借膽,敢公然惹上盞幫,幫主是不會放過他的。

  「看來他是真的不要命了!」關朽蒼臉上是濃濃的殺氣。

  「雖然李戴平日常借機找咱們的碴,不過也都只是暗地裡來,成不了什麼氣候,不像有計劃的對付咱們,這不像他的作風,難道他學聰明了不成?」開元有些疑心。

  「說的沒錯,但以李戴的腦袋是一輩子也聰明不了,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

  「高人?會是什麼人?」

  「可還記得楊言這個人?」

  「楊言?記得,他不是一年前因虧空公款已被幫主逐出盞幫?」楊言是幫主接掌盞幫以來,唯一一個敢貪污盜款的人,難不成李戴身邊的高人便是他?「可他不是自從被逐出盞幫後便銷聲匿跡?」

  「他投靠李戴了。」關朽蒼道。對於曾經背叛的人他可以原諒卻不會再信任,儘管已將之逐出盞幫,一言一行仍逃不過他的勢力範圍。

  「這忘恩負義的傢伙,當年犯下的錯要不是您開恩,若以盞幫幫法論處,他少不得要去掉一條膀子,哪能任他這般毫髮無傷的離去,而他竟然投靠了李戴,還反過來對付咱們。」開元忿忿不平。

  「他該算是我當年留下來的禍害吧!」當年他見楊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基於愛才之心不忍就此斷送他的前途,哪知一念之仁倒為自己找來了麻煩。

  「幫主,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開元請示。這李戴和楊言好大的膽,竟敢對盞幫做出這等事,分明是不想再苟延殘喘下去了。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簡單的說。

  「幫主是打算反擊了?」開元明白的問。

  「敢動我盞幫分毫的人都得付出代價!」他冷然道。

  「李氏商行這次是玩火自焚了。」開元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教訓他們。

  「沒錯,這回我要打得他永不翻身。」此時他冷面霸主的威嚴表露無遺。

  「他們這是自作自受,自取滅亡!」

  「可惜盛叔這次沒有來,不能親眼看見李戴這小子自食惡果的樣子。」

  「盛叔沒來也好,省得見到我這個鬼德行,讓屬下嘲笑個夠。」開元淒慘的指著自己發紅的鼻子。

  這是咱們鄒大姑娘的傑作,當日由古今人那兒回來後她便來個總清算,說是開元存心要謀害悶死她,硬是將他的鼻子捏得紅腫以示警告。可憐的開元腫著一個鼻子苦不堪言,連呼吸都覺得異常不順暢。

  「這也是你多事自找的。」提到這件事,關朽蒼甚為氣悶。誰教開元自作主張的要促成央央與那姓古的骨董商,開元是自我苦吃。最倒霉的是還因而連累了他,回來後央央對他嚴刑逼供並且飽以「花拳」逼問他有什麼企圖?幸虧她還知道給他留顏面,這些個受刑痕跡全在衣衫底下,才沒讓他在屬下面前難看。但對開元她可沒這層顧慮了,整得開元三日不敢見人。

  「幫主,您怎能這麼說,屬下還不是為了您著想。」開元為自己叫苦。他為幫主兩肋插刀,幫主反倒怪起他來,真可謂裡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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