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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鐘明松下一口氣,假笑道:「法斯特先生講得一口好國語。」

  「我是為了伊莉絲學的。」他示威道。

  「喬斯在十六歲時看了一部中國人主演的電影,就此喜歡上中國女子的神秘,才特地學的,目的是要一個中國老婆。」夏依影再次補注。

  「也等於是為了你學的。」喬斯含情脈脈地注視她。

  八宇沒一撇呢!鐘明立刻將喬斯當成頭號情敵。

  夏依影再遲鈍也感覺得出兩人之間波濤洶湧,急忙道:「我想去紀念品商店看看。」

  鐘明買了一組三十元的鍍金書簽十二張,喬斯立刻不甘示弱地買了一組八十元的鍍金書簽十二張,鐘明火了,又買了……

  夏依影受不了兩人幼稚的行為,走出商店到外頭透氣,站在天文館人口處仰頭望著藍天白雲發呆。

  一輛車慢慢停靠在路邊,看不出任何異狀,突然便由車裡沖出兩個高頭大馬的外國男子朝夏依影而去,等喬斯和鐘明發現夏依影不見而出來尋找時,正好看見她被塞進車中,車子隨即發動揚長而去。

  當商仁緯接到消息時,已是事發後十二個小時。

  他無暇去責備鐘凱保護不力,也無暇顧及現在是深夜三點,先傳出消息給藍仲昊,之後便透過電腦清查近一個月人境尚未離境的外國人,尤其是俄籍人士。另一方面他調出美國FBI的檔案作比對,結果找到了四個可疑人物。

  商仁緯眯起眼,讓他浪費睡眠時間、腦力、體力及電力的罪魁禍首便是這四人,他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深夜的電話響起,商仁緯接起。

  「我是玫瑰。」藉其聲便可知其人,冷靜而芙豔。

  「依影被俄羅斯人抓去,我願意到臺灣協助救出依影。」

  「不必了,你在香港的事還沒辦完不是?」

  「這邊的事可以緩,明早八點到。」她從容而不容拒絕地結束談話。

  雖然玫瑰的態度一如往常,冷靜少言,但精明的商仁緯仍嗅出一絲不尋常。

  單就玫瑰丟下尚未完成的任務看來,就夠不平常了,憑著商仁緯的直覺,玫瑰的態度似乎在躲避某件討厭的事物,所以才急著離開香港。

  怪,「藍影」人的守則向來是——討厭而又必須面對的事物便消滅掉!

  又來一通擾人清夢的電話,商仁緯慢條斯理地接起,「商仁緯」「』「我知道是你,你是怎麼看小影子的。給你看到人讓古拉巴拉那只豬玀的手下抓走,你……」醫師劈哩咱啦地炮轟。

  雖然對方看不到,但商仁緯仍揚起別有「深意」的微笑,緩緩說:「我可不是牧羊犬。」反正是對方付費。

  商仁緯將話筒擱在桌面上,轉過椅子去拆電子信件。

  第一封底不用看署名便知道是火爆的律師寫來的,不用著完就知道其餘的內容,所以——丟掉。

  其他封信——反正又是說誰會來、誰又不會前來,所以——丟掉。反正到時就知道誰會來了。

  處理完瑣事,商仁緯才又拿起話筒。

  「我叫了你好幾聲,你在打瞌睡是不?」醫師沒好氣地道,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我現在人在泰國,明早便到。」

  他是不是漏了個最可能第一個來問情況的人?對,就是影子。

  商仁緯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及疑惑,因為他相信影子此刻」定已在來台的飛機上。

  鑒於上次的意外,為免使「藍影」再陷人這種不知首領行蹤、生死的困境,商仁緯特別購來高性能發信器及能測知生死的機件。

  那枚交給夏依影的BS銀字別針那就是發信機,而商仁緯殷殷囑咐她去看牙齒,可不是他變成管家婆了,而是他欲在她牙齒中裝附一特殊機件。當她死亡時,它測不到脈搏便會啟動告知裝置。

  現在,他肯定小影子還活著。

  將綁匪四人的資料列印出來之後,商仁緯起身欲回房繼續睡眠,其他夥伴至少也要過了八點才會到,他不必苦苦地從三點等到八點。

  當他正要關上書房的燈之時,內線響了,他頓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先生。」管家猶帶團意的聲音有些模糊,「有兩位警察先生來找您,說是急事。」

  商仁緯考慮一下,他實在對警察設好感。「你帶他們上來書房。」

  警察在這種時間來訪,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事」。

  商仁緯回房換下睡衣,再回書房時,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已在啜飲著管家送上『的香濃咖啡。

  兩人一見到主人立刻起身,「敝姓孫,這位是趙警官,你好,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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