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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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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查得電視臺的號碼,找到該節目的外景隊,問出漁村的確切地址。 嘿,奇了,他們忙得焦頭爛額,幾乎翻遍臺灣每一寸土地,就是找不著藍仲吳一點蛛絲馬跡,而今朝一路吃喝玩樂不曾費心去找,線索便自己送上門。 教授得到一個結論,人不必作得太辛苦,蹺腳閑坐家中,自然萬事齊備,此乃懶人哲學開宗明義第一章。 「快通知臺北那個看家的?」 醫師自告奮勇。他可不是瞎子會看不出臨開溜前商人那閃著算計詭詐的眼神,如今盼能將功折罪,商人會放他一馬。 一干各有所長的菁英臉上雖看不出激動的痕跡,最多兩句道出心中感受,但心中早波濤翻天,恨不得立刻去接回老大,親眼看到那個令全球黑道禮讓三分的「藍影」首頸安然無恙,一顆高懸的心此刻才得以稍稍放下。 「但是……」殺手緩緩開口,有些疑惑,「影子為什麼不聯絡我們?」 對啊!現在雖不能萬分確定電視中的男子即是影子,但已有九成八的把握。影子看來好得很,沒缺條胳臂斷條腿,為什麼遲遲沒消息? 報完消息的醫師資回房,神情凝重。他在床板上坐下,表情一片肅凝,與他平時嘻笑嗅鬧的樣貌大相逢庭。 「美國警方大力掃蕩『藍影』,紐約及華盛頓DC的據點大多已暫時解散,但幾個弟兄仍是被逮著候審。」該死的老狐狸,竟能將如此大規模的行動保密到滴水不漏的地步,他們還真小看了這個美國前警察總長。 「律師正在設法營救兄弟,但也只有一個,無法分身紐約、DC兩頭跑。」醫師沉重地道,「在影子行蹤仍未明朗的現在,我們必須把握時間。我們發出影帖吧!以我們目前四人加上臺北的老太爺及玫瑰,恰有六人可以落名決定發帖與否。」「藍影」平時並不活躍,如其名只是一個影子一般幽渺不定的組織,默默地在地下世界中運行,維持平衡,知道的只有少數犯罪組織高層及政府高層。一旦散發影帖,所有曾受過「藍影」好處及恩惠的各個組織、企業體甚至政府必須完全支援「藍影」的行動——消耗品當然是由「藍影」事後付費。 不必擔心有人翻臉不認賬,「藍影」不是什麼善心團體,胡亂阿貓阿狗都幫,施惠還得挑對象的,務必達到最高投資報酬率。 殺手拿出一張紙,迅速草擬畫契落下自己大名,接著其餘三人跟著簽上大名,傳真至臺北。 各人有默契地回房整理衣物,當晚便火速下高雄,務求在最短時間我成一切接回首須的必須準備。 純樸的南臺灣如今正是夕陽西下,一抹斜陽妝點出黃昏的嫣麗。 距離漁村二十來分鐘車程的市中心人潮洶湧,市區的邊緣十字路口仁立一個高大的人影,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阿銘。」夏依影的聲音溢滿了惡作劇的笑意,看著意料中會有的驚愕躍上阿銘黝黑的臉。 在回程的路上,阿銘不停地叨念著,直歎可惜。 「挨這一剪的人是我,你別一直念嘛!」夏依影有些受不了。 「這麼美的頭髮,夏老師,怎麼捨得?」 「捨不得呀!但是……」她無奈地聳聳肩,「人一旦沒有錢,連父母都可以賣了,何況只是一截頭髮?」 她好心疼呀!雖然三千青絲盡是煩惱,但畢竟也陪了她不算短的一段歲月,若非萬不得已,她何嘗想剪了它? 阿銘喟歎,原來這就是夏老師執意要隨地到市區的原因。 「夏老師,你要離開了?」除此之外,何需用錢? 阿銘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夏依影並不否認,「我和阿昊待得夠久了,阿昊的頭也需要治療……臺北遲遲沒有消息過來。一不能再拖了。」 那些信遲遲沒有回音。當然,她可以用電話,但萬一道俄羅斯人截聽呢?一想到先前小鎮那幕地獄般濺血的恐怖影像,她不禁發顫,絕不想讓阿銘他們遭到那麼無情的殘殺。 「千金不會輕易讓阿昊離開的。」阿銘實話實說。 村中就數村長最大,連任好幾次了,幾乎算是村中望族,王千金從小便養成這種霸道性格,又是個偏執狂。成長過程未曾遭遇挫折,連就業也因其美貌而處處吃香,造成她的氣焰愈形高張,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到手。 他知道夏老師為何遲遲未收到回音,只因信件全讓千金給截走了。村中唯一的郵筒已損壞,輕輕一拉便可拉開取出信件。 被發現的王千金沒有絲毫不安,反倒理所當然地說:「我想要阿昊,他一定非泛泛之輩。我不要老死在這裡,像個村夫愚婦般過一生!你不也喜歡夏影?現在她留下了,你不是更有機會?」 他是喜歡夏影,但不會想留下她,她不適合村子,應該說這村子配不上她的美。他清楚的明白,夏影不屬於這裡也不屬於他。 夏依影不覺身旁的人思緒已然百折,笑道:「我和阿昊會偷偷離開村子的。」 阿銘望著身旁的笑顏,想將這張容顏探印在腦中,將來即使結婚生子,她仍會是他心底深處最美的寶貝。 夏依影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象。「阿昊不能跟王小姐結婚,雖然對王小姐很抱歉,但阿昊是不會娶她的。」 並非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是阿昊的妻子不能是一位如同王千金的女人。那個女人不只是嫁給一個名叫藍仲昊的男人,她更是嫁給「藍影」的首領。所以她不能自私、貪婪、無知、識薄、苛到、任性,貌美及學歷不是要點,重點在於她的「顆心。心地善良、為人著想才是最重要的。 王于金不是惡人,但個性自私為己,絕不適合阿昊的身分。為己並沒有錯,錯的是不懂分寸拿捏。 「夏老師……阿銘提出心底擺放已久的疑問,「阿昊並不是你的親大哥吧?」 夏依影微笑地眨了眨晶潤大眼,「阿昊他……我也不知道該將他定位何處耶!他愛我、教我、保護我,他是我的父母、我的兄長、我的朋友,更是我最敬愛的男人,我最喜歡阿昊了。」 阿銘笑了笑,「我真羡慕阿昊。」 「我也很喜歡阿銘喀!你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我也喜歡你和阿昊。」 或許他對夏老師不是男女之情吧?否則為何他不感到嫉妒,反而在心中為兩人祝福。感情真是世間最難解的一道方程式。 「你們什麼時候要走?」 「這兩天,阿銘,你會幫我們嗎?」 「當然,我們是朋友。」他笑道。 「嗯,朋友。」夏依影快樂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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