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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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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能改變父王的決定,否則這場戰爭無法避免。」荷瓦姬拉撇過頭去,不願多談地起身,「這幾日水府需要零工,我答應了要進去幫忙……」 「荷兒!」祚榮阻止不了她,只得歎氣搖頭。自從逃出昱王府之後,淡淡的愁緒便縈繞在荷瓦姬拉眉睫,揮之不去。 今天特別寒冷,凍得李昱左肩的傷隱隱刺痛。 坐在回廊欄杆上,李昱望著回廊外皚皚白雪覆蓋一切,不禁抬手輕撫傷處。 她……回北疆了嗎? 「哎呀,王爺!」孫良大驚小怪的聲音打散這片雪地難得的寧靜,「王爺怎麼可以不多加幾件衣服便坐在這兒吹風呢?萬一傷口復發,老奴萬死不足以辭其疚啊!王爺這不是折騰老奴嗎……」他裝模作樣地揩了揩假想中的老淚,一邊不忘差下人去多拿幾件保暖的衣物。 「萬俟甲乙護衛也真是的,怎麼沒有跟在王爺身邊呢?萬一又發生那種事……叫老奴怎麼有臉見先帝與賢妃於九泉呢?」 孫良一出現,原本冷清清的通往引竹軒的回廊便熱鬧了起來,李昱再也尋不回适才的寧靜。 「孫總管,本王沒事。」 下人拿回了幾件裘衣及披風,為李昱穿上。 「還說沒事,只為了一個女人,王爺便變得頹廢了,哪裡像個男人……」 「孫總管。」李昱略微不悅地沉下聲。 「王爺別急著否認。」孫良當沒聽到聲音中的警告,「老奴從宮裡便跟著王爺,王爺想些什麼,老奴還不清楚嗎?京城裡溫婉可人的千金小姐何其多,王爺何必鍾情于一名女刺客呢?」 他要知道就好了。雪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像是要掩蓋去一切煩憂。 李昱沮喪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拔起心中那朵小荷花,只能任思念及恨意在心中矛盾交纏。 「……若真非那個女刺客不可,就要跟人家說清楚,哪個姑娘家想不清不白、沒名沒分地跟著一個男人呢?何況是對王爺又愛又恨的女刺客?一個不小心恨意大過愛意——瞧,王爺這就倒霉了,加上又傳出那種流言……」他堅信那只是個可笑的流言,就算真有其事,他也相信王爺必有其原因。「就算不是刺客也想刺王爺一劍呢!」孫良繼續說,偷覷了一眼主子的神色。 很多事,他這老人家看得可比王爺清楚。王爺雖號稱精明狡猾,畢竟走過的路都還沒他這老頭子過的橋多呢!深宮裡多的是怨婦,女子的心情不是那些一夫多妻的男子能夠瞭解的。 李昱聞言望向孫良,深思他的話。 「又愛又恨?她對本王?」 他只在意那麼一句話——又愛又恨。荷瓦姬拉當真對他有愛意嗎? 「荷瓦姬拉姑娘性情中帶著北方兒女的剛烈,哪會將身子給不喜歡的男人?」 遲鈍的王爺,平時的精明全丟了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安車骨祚榮……」說到底,他還是無法不介意她護他如命的舉動。 」 孫良皺了皺眉,「啊,老奴實在不該多嘴,王爺英明睿智,哪需要老奴說話呢?王爺原諒老奴的大膽逾越,老奴也全都是為了王爺……」 「孫良!」他不想聽這些。 不知是否太監的關係,孫良平日就是多話,有時還真令李昱想掐死他,由此可知孫良有多厲害了。 「是,是,是,老奴不多話了,這就下去。」 孫良狡詐地下臺一鞠躬,說他老嘛,動作靈活可不輸給年輕人。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李昱悻悻然縮回手。 他在做什麼? 下了欄杆,李昱順著回廊往現無人居住的引竹軒而去。 冬季的引竹軒其實不適合人居住,太過寒冷,但窗外的寒冬景致別有一番淒冷美感,倒挺適合他現在的心境。 她是在怎樣的心情裡刺下那一劍?她心中可曾掙扎過? 他原該恨她,畢竟那一劍刺得可不輕,但想到她之前顫抖的聲音,他卻只覺心疼。或許真如孫良所說,她也愛他,否則她大可一劍刺人心臟;在她面前,他一向毫無防備。 在水荷睡過的床榻邊緣坐下,撫著冰涼的寢具,李昱回想他們曾有的激情。 呵呵……他真的變得婆媽了,竟為一個女人患得患失。 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有情無情,而是敵對的身分,只要兩國敵對的一天,他們便不可能有未來。除非…… 呵,他曾向皇兄要過一個獎賞,現下知道該如何好好運用了。 李昱露出一抹笑意,雖對不起她,但他必須照原來的計劃打敗北疆,如此一來他們才可能有未來! 「王爺。」萬俟乙倏然出現,躬身道。 「找到了?」李昱沒有回頭。 「是的。」萬俟乙的聲音如同窗外的雪一樣寒冷。 他最想帶回的是那女刺客的死訊,而非她還活得好好的訊息。 「在哪?」 「京城以北三百里的小縣城。」 「呵,做得好。」李昱起身,「丁有消息傳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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