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子玥 > 王爺色色 >
十一


  呵,若北疆王爺真蠢到此種地步,皇上也不會為北患大傷腦筋了。

  留下她,一來「敘舊」,二來嘛……總會給他套到北疆的訊息,再不然,小水荷可是塊有價值的籌碼呢!

  不知道李昱心裡的曲折,荷瓦姬拉急急否認,「我哪有什麼指使者?」

  李昱不予量評,只是說道:「昱王府隨姑娘行走,若要離開也成,只不過……呵,姑娘這一離開,要再人昱王府可就難如登天。姑娘該知道,先前隨姑娘自由來去是有目的而為,目的達成,小王自不必以自身為餌。姑娘好生考慮,小王先告退了。」

  餌撒下,就看魚兒上不上勾了。

  但,李昱有十成把握,她這條笨魚還是會傻傻咬住餌食上勾!

  呵呵,他可沒逼她;這叫昱王爺釣魚——

  笨者上勾!

  明知有陷阱,卻還是得往陷阱裡跳的無奈及悶嘔,她現在體會了。

  並非李昱待她不好,相反的,他待她好到令她忐忑不安。

  她所居之引竹軒位在昱王府景致最麗處,環水而居,令她得見漢人奢華之甚、造景之雅。

  引竹軒所依之水非一小池小塘,而是自遠處引來之活水,與皇宮共享水源,軒後架起迭石假山,層層巒密如欲生雲,不知用何法引水上峰頂傾泄而下成一飛瀑,雖無千仞峻嶺千丈練飛、噴石似煙之壯,卻有濺珠如雨、雲錦涵波之美,偶爾虹起,如夢似幻,令人倚窗留連不忍離去,貪戀如畫美景。

  軒前之水足可行船,水邊遍植楊柳,春日翠碧婆姿,夜霧迷離微波,風顫水邊芙蓉送香來,只願長臥水中畫妨隨波蕩漾,偶伸手驚擾水底魚兒,莫醒理俗事。

  軒裡佈置舒適,完全沒有漢人故作高雅的酸腐氣,令人自在、悠閒……

  悠閒——她是一個階下囚啊!

  李昱甚至命人為她裁了新衣、打了首飾,兩個小婢隨等在旁,更衣洗浴皆不必親自動手,她在北疆的生活也不過如此。

  他予她如此自由,卻反而因禁了她,日日猜想著他的用意,反倒無心這好景了。

  李裡踏進引水軒時,就見荷瓦姬拉出神地倚著面水的窗,顯然不是在欣賞窗外美景。兩名小婢見是王爺輕聲行禮,李易做了個手勢令她們退下。

  荷瓦姬拉沒注意到他的到來,兀自苦惱著他的用意。

  「水荷。」他走近竹榻上的她,開口。

  被他冷不提防的嚇了一跳,她慢了半拍偏過頭這樣的情景有些怪異,她是否己在不知不覺中步入他的陷阱猶不自知?

  「住得還習慣嗎?」李昱將她的迷惑盡收眼底,面上的笑容愈見和煦。

  她沒有回答,緩緩地伸手撫上自己的面頰,眼睛望著他不知想些什麼。

  「小水荷?」哎呀,不是把她嚇得太過,令她癡了吧?

  這水荷姑娘也太不禁嚇,教他何處再尋一個玩物來?何況他還未從她身上探得北疆的消息呢!

  荷瓦姬拉蹩起眉來,放下手。

  「我說過,我後頭沒有什麼指使者,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本王知道。」李昱點頭。

  「你卻仍留下我……」雖說不必以他自身為餌,他卻仍用自身當籌碼,賭她必殺他的決心而留下,這是為什麼?她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一個可能,「你想要我?」

  她知道自己的美麗,否則父王不會拿她當政治酬傭送給崔紇,但她卻未曾想過自己會逃出一個男人的狼手,卻又落入另一個男人的魔爪。

  看到她認真的眼神,李昱失笑。「小水荷倒提醒了本王,自古落入敵手的女子便是他的禁臠……」他似真似假地說道。

  荷瓦姬拉立即縮進竹榻內,「你休想!你要敢動我,我就……就殺了你!」

  「呵呵,問題是你殺得了本王嗎?」李昱笑著朝她靠近一步,滿意地見她又更往裡編去。

  見他逼近,心慌意亂的荷瓦姬拉瞄了瞄左右,竟找不著可以當兇器的東西。

  「我……你……站住!不准靠近我!」眼見他臉上又掛著那種討厭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她索性扯下頭上的金步搖將尖端對準李昱。「我說真的,不准靠近我,滾開!」

  討厭的男人!

  看來小水荷當真很討厭他哪!在她身上見不著當年那個哭著要他留下的小娃兒影子了。李昱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望著那看來很脆弱的金步搖,懷疑當真能沾到他的血嗎?"小水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如何才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殺了一個男人?「他丟出問題。

  何瓦姬拉警戒地盯著他,不敢放鬆。

  「不知道嗎?」他挑起眉來,搖開隨身的金扇。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