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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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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沈美惠似乎覺得有些噁心,拿起餐巾抹了抹不存在于唇邊的油膩,孫嘉文有些意外,但最初的驚訝過後也不覺得有些什麼了。 餐桌上有一瞬間的沉默,莫允捷卻是不在童地繼續吃他盤子裡的東西;她存心整他,竟給了他一盤的蛤蜊加兩粒貢丸。 對這樣的莫允捷,言明達又有話說了,只聽他清了清噪道:「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莫允捷抬眼望了他一眼,懶懶地道:「伯父要我說什麼?」 「你——」那無禮的態度讓言明達漲紅了臉;誰敢這麼對他說話?「你想追我女兒,難道不該跟我說說你有什麼比嘉文強的地方?」 「嘻……」紅衣美女揚唇嬌笑,「小捷不用追呀,小卿卿已經是他女朋友……呵,只等著進禮堂呢!再說小捷比他強的地方……」她目光暖昧地往孫嘉文胯下一掃,「也不是用說的就能說清楚呢!」 哎呀,這場虛情假意的自助餐她吃得好無聊喔! 還以為有好戲看才跟著來湊和,沒想到雙方這麼虛偽,說了半天連點火光都沒看到。 「可卿?!」言明達瞪大了眼。「我不准!」 「你不准有什麼用?」言沈美惠啜了一口果汁——果然是自助餐會用的不純貨。「說不定你的寶貝女兒肚子裡已經有這野男人的種呢!」 言可卿猛然漲紅了臉,「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媽怎麼教的,教你對長輩說話這麼沒禮貌嗎?」 言沈美惠睥睨地一哼,「沒家教。」 「你——」 砰! 一聲清脆的巨響,每個人都反射性地往發出聲音的來源看去。 莫允捷揚起眉來,學眾人望向自己手中那先敲到桌面而後在手中粉碎的玻璃杯,真的是讓它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他冷靜的拍手,手中的玻璃碎片掉下,發出刺耳的聲音。 收盤子的服務生站在遠方,沒敢過去——那裡是怎麼了?黑道談判談不攏嗎? 每個人都怕他下一刻從懷中掏出一把槍來隨意亂射。 「啊——」言可卿輕呼一聲,拿過一邊的濕紙巾打開,拉過他的手來開始揀出玻璃碎片,然後拭去他滿手的粘膩與血跡,下意識地又折了一包濕紙巾為他包紮固定。」你左手已經打上石膏,右手要是又不能用,看你怎麼辦!」 莫允捷看著她的動作,表情放柔了。「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邊杯子這麼樣脆弱……自助區的杯子不該這麼輕易便讓人打壞才是。 「跟我對不起有什麼用……」言可卿不自覺地開始拿出護士本色訓人。「手呀、腳呀,都是爸爸媽媽給你的,保護都來不及了,哪有人會笨笨的故意讓自己受傷?醫生也很忙耶,不要因為有健保就隨便浪費醫療資源,難怪一直虧錢——」 她軟軟的噪音聽來非常舒服,莫允捷根本沒注意她在說些什麼,只是微笑地望著她。 「呵呵呵,」說話的不是莫允捷,是那個煽風的紅衣美女,「聽到了設,小捷?」 莫允捷當沒聽到她的聲音,逕自用包紮好的手拉起言可卿,面對僵硬的言明達道:「我比不比孫先生強並不重要,要結婚的是我跟可卿,不是孫先生。」 言明達終於找回說話的能力,「我是可卿的爸爸,我說不準!我絕對不答應你跟可卿的事!」 重新戴起墨鏡,莫允捷拉著她離開這個令人食不下嚥的地方,忽視紅衣美女的存在。 饒有興味地望著兩人背影,紅衣美女不疾不徐地吞下最後一口金華火腿,然後緩緩起身,對著臉色僵硬、身體更僵硬的三個人道:「謝謝招待,我們先走哈哈……好好玩哪!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孫嘉文眼中一閃而逝的陰狠。 「喂!人都走遠了,你還看呀?」紅衣美女的纖纖玉手在他眼前晃呀晃的,讓他沒好氣地一手拿下。「喜歡人家為什麼不留個電話住址呢?長這麼大了,泡妞把馬子的方法不用我教吧?外國人不是很開放嗎?別說你還是處男喔!我打賭你出國之前就已經失去貞操了……」 賞她一個白丸子,莫允捷收回目光,她天生下來就是來欺壓他的。「不用那種噁心的口氣說話了?」 「什麼噁心」紅衣美女揚起唇角,又勾上了他完好的那只手臂,整個身體靠在他身上,「這叫做……嗯……氣質?用這樣的語調,男人都會自動靠過來呢!呵呵……」 另外一種名稱叫做——狐、狸、精!不曉得她聽過設有? 驀地莫允捷咧出一口白牙,可惜紅衣美女沒看到。 「莫允柔。」他的聲音難掩笑意。 莫允柔、莫允捷,再蠢的人都知道這兩個人有姦情——不,是有關係。 「幹嗎?真想我教你幾招泡馬子的方法嗎?」紅衣美女,也就是奠允柔,掩不住笑意地道,抬起塗滿丹蔻的食指刮過他滿臉鬍子。 想當年,她可是迷倒一堆女性同胞呢!上至四五十歲的空閩寂寞婦人,下至滿十五歲的清純學生妹,無一不為她著迷傾倒。 莫允柔回想當年讓人雌雄莫辨的年代,難掩得意,也沒刻意裝淑女了。「哼,要不是那討厭鬼用那種下流手段綁住你老姐我,說不定你今天不是多個姐夫,而是多個大嫂呢!還是女人抱起來感覺好,就像芽芽軟軟的多……」 「多怎樣?」一個壓抑的男聲帶些怒意地接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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