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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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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幾代以來,誰真見過了族譜上所描述的年獸呢?族人的使命感早鬆懈下來,卻還保留著那份與眾不同的優越感,這才是小叔們對年公子欲除之而後快的原因吧?以貶低、討伐異族為手段,彰顯自己高人一等的優越。 唉! 「這……」 「老二說得沒錯,真為青青好就該要早點處理掉那頭年獸,免得夜長夢多。」 「五叔公……」 「大哥,你若再不下手,就讓我那些兒子動手吧!」 「……好吧!」烈火終於下了決定,「就今天晚上動手!」 「昕敖。」 年昕敖靠在臥榻上,膝上放了本世說新語,卻是兩個時辰來隻翻過兩頁,根本連看過些什麼都沒放到腦子裡,雙眉緊蹙地神遊天外去,直到聽到有人喚他,卻不是他所熟悉的「阿敖」。 他想念小食人鬼嬌脆的嗓音喚著他「阿敖」,臉上帶著些垂涎…… 自昨晚不歡而散之後,他特別想念她咬他的感覺,現在卻只能撫著頸邊的傷痕思念她——這就叫作後悔嗎?冷靜過後想想,這架吵得真是冤枉。 唉!他很少歎氣,也從沒做過讓自己後悔的事,但他如今卻真正後悔昨天的衝動。 「你們怎麼來的?」 「走來的。」賀蘭嶽說著,順著守衛清出的通路走進門。「門外這些紅布是弟妹的傑作?怎麼,提醒你她想當披紅嫁衣的新娘子了嗎?」 安遲世高跟著走進來,皺眉看著守衛又將山高般的紅布堆了起來。 「弟妹生氣的方式很特別。」他開口。 年昕敖苦笑了下,將世說新語拿開,走下榻來。 「你們今天來不是要挖苦我的吧?」他走到桌前坐下,心中卻很感謝他們把那些刺眼的紅布收起來,雖然他不看就沒事,但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坐吧!小弟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就清茶一杯吧!」 茶是唯一沒下迷藥的食物,但不管有沒有摻迷藥,似乎都對青青沒影響。 看到年昕敖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模樣,賀蘭嶽頗感稀奇的直盯著看,他倒是第一次見到年昕敖這種表情哪!看來與過青青吵架的事實令他很後悔——呵呵,相識以來,他從未曾見昕敖作過後悔的事,他總說有時間後悔,不如想辦法補救。而今卻……嗯,果真一山還有一山高……不,應該說惡馬自有惡人騎……也不對,是一物克一物。 雖然對蘭妹很抱歉,但一個鍋一個蓋,弟妹就是昕敖的那個蓋呀! 「有了消息嗎?」年昕敖喝著茶看著他們,「派個手下過來即可,何必兩位親自出馬?」 「想見你一面啊!此次別後,不知多久才能相見啊!」賀蘭嶽感慨地說。 「何時要走?」安遲世高雖仍一貫的面無表情,眼神卻射出了深切的情感。 「看聽紹的情況。那小子還好吧?」 「很好……就探子所見是非常好。」賀蘭嶽笑道,「你要去見他嗎?」 「再說吧!」年昕敖又倒了一杯茶,「他好就好……」 說是下山尋他,卻也沒說一定得把他帶回去,只要知道他的消息就好,他相信四聖門不會誆他。 安遲世高遲疑了下,終究還是開口,「昕敖,你何不留下?四聖門聖首的位置永遠為你留下。」 「這問題七年前不就說過了嗎?」年昕敖望了說話的安遲世高一眼,氣定神閑地說道,「四聖門只有門主,哪來聖首?一門無二主,教底下人該聽從何人命令?」 「你是四聖門的主,兄弟們當然都聽你的!」 「唉!」年昕敖不禁搖搖頭,「饒了小弟吧!我胸無大志……」 「昕敖此言差矣!」賀蘭嶽插嘴道,「胸無大志就將四聖門發展成如今這等規模,存心要我和二弟無顏見人嗎?」 年昕敖失笑,「我七年前就離開四聖門,四聖門有如今成就全是兩位的功勞,與小弟何干?」 「我和二弟只是蕭規曹隨罷了!」 「呃……我們定要如此客套嗎?」 「是昕敖先過度謙虛了。」賀蘭嶽呵呵笑道。 年昕敖微揚眉,「老嶽這是在怪我了?」 「我怎敢對聖主不敬?」賀蘭嶽裝模作樣地打恭作揖一番,三人相視大笑。 一笑甫畢,年昕敖玩笑中帶著三分認真說道:「這事老嶽你就不必提了,要不以後我都不敢去找你們了。」 賀蘭岳與安遲世高哪會聽不出語中含義?只得無奈地點點頭。 「偶爾來玩吧!別像七年前一樣一別便是無消無息,連個音訊都沒捎過來。」 「我會的。」年昕敖點點頭只要他們別想把個枷鎖往他身上套,他很樂意常去拜訪老朋友;噢,對了。 「蘭妹的事……」 安遲世高遲忙說:「我會開導她。」 「那就好。」 「別說你是為了躲蘭妹才七年沒見面。」賀蘭嶽半開玩笑地說。 「也算吧!」年昕敖無奈地笑道,「本以為時間能讓她死心,卻反而耽誤了她七年的青春。」 「別在意。」安遲世高拍拍他肩,「無緣。」 「是啊!」賀蘭嶽說道,「我們也該告辭了。昕敖,你何時要離開?還是留下與我們過年?不管你決定什麼,還是快點離開烈火鏢局吧!不知為了什麼事,烈家族人這兩天陸續集結到鏢局來,好似會對你不利……奇了,頂多是你毀了人家閨女清白——」 「是我的清白被毀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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