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玥 > 噬年獸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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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黃不敢。」終究是主子的心意,她還是收下了。 於是,年昕敖含笑地揮揮手,遁下紅塵俗世去尋找突然失蹤的小爺年昕紹…… 是年獸…… 那個「人」絕對是年獸…… 看著遠遠的那個人影,躲在這個雞不拉屎、烏不生蛋的鬼地方多日的男子陰惻惻的笑了——哦,不不,他是正義的一方,怎能用「陰惻惻」這種壞人專用的形容詞呢?應該說……嗜血的微笑?也不對,說得他多血腥似地,總之就是看到獵物的笑容就對了。 問他怎麼知道那就是年獸? 麻煩發問的人先看看這裡是哪裡好嗎?天山耶!而且還是大山東麓最高的博格達山耶!哪個正常人會光彩煥發、步履輕盈地嘴邊含笑從那種險峻高山下來? 何況他生得就不像是正常人—— 正常人的定義?沒這種東西,那純粹是一種感覺。 他生得太俊、氣質太雅、身材太好——太勾引女人啦! 肯定就是傳說中那個專門憑藉自己好面貌勾引男女當大餐的年獸一族! 傳說年獸是上古凶獸,總在年三十夜下山吃人,所以年初一時親朋好友聚在一起見對方沒被年獸吃掉便互道恭喜。之後有位神仙看不過去年獸吃人,於是下凡間指點人們年獸的弱點——爆竹、火光、紅紙,從此之後把年獸趕進了無人深山。 不過偶爾也有不怕死的年獸忘不了人肉的美妙滋味,三不五時便下山享受一頓人肉大餐,還很聰明的知道自己原來樣貌太醜惡,於是幻化成人形,以便他們能更容易享受美食。 這時,那位神仙又看不過去了,於是下凡投胎,成了烈家先祖—— 這就是族譜中烈族的由來,也是造成他今天會窩在這兒的萬惡淵緣。 烈隨澤灼灼雙眼直盯著那個讓他餐風露宿了好幾月的獵物,眼神灼熱得像是要把他吞下肚去似地——他守了好幾個月的獵物耶!天山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他本打算今天再見不到年獸,就打包幾樣天山土產帶回家鄉孝敬老人家,免得再待下去老人家會痛失一個優秀的好兒子。 現下才是中原的夏未,這兒已經是如此寒冷只差沒下雪慶祝,更別說一邁入冬季了,他毫不懷疑他會給活生生凍死在這兒! 雖說他是練武之人,但武功再高也有個限度,否則那些個武林高手還真可以直接成仙了哩! 烈隨澤朝那年獸身後探了探,好似真只有他一人下山。 他要立即獵下這頭年獸嗎? 不不,這頭年獸會孤身離開躲藏的深山肯定是有什麼要緊事,他怎可在還沒探知年獸陰謀之前就斷了唯一的線索呢? 雖然說起來挺孬的,但依他目前的功力對忖一頭年營雖是綽綽有餘,卻也毫無把握能在沒人領路的情況下隻身闖過險峻複雜的天山山脈,找著年獸的老窩。 他今天能知道守在這兒。還是靠天山山腳下東鎮鎮民的告知哩! 話又說回來,東鎮鎮民看來好歸好,就是小家子氣了些、讓他怪不舒服的。 烈家自有族譜以來,就以獵年獸為己任,在自小的耳濡目染及刻意訓練之中,皆以狩獵危害世人至深的年獸為一生的重責。或許外人聽來很不可思議,年獸這種生物不是上古先人的傳說而已嗎?但族譜上記載甚明—— 年獸,幻化成人,不論男女皆俊美異常人,以人為食。 他烈隨澤生平無大志,只是不想讓後世子孫都如同他們兄弟一樣,一生受年獸所束縛。 他要狩獵年獸,進而搗毀年獸的老巢! 所以當務之急是——跟上去! 他可沒有幾個月的耐心,再等候另一隻年獸下山啊! 不過這年獸變得真好,雖然明知他是獸,可卻也不禁暗贊一聲好人品。果然是可怕的年獸。 站立滾滾黃沙之中,遙望無邊無際的沙丘,年昕敖生出了念天地悠悠之感。 天下之大,憑著包袱中那些昕紹失蹤之前的幾封簡短訊息,他該往哪裡去找人呢?緩慢地邁開步伐,這是年昕敖下山之後的第二天了。 平日喜愛遊山玩水,露宿荒郊野外,甚至時有毒蛇、毒蠍出沒的沙漠之中,對他而言並非難事,也不以為苦,但問題是此後他該何去何從? 紅日漸漸西下,蒼漠之中的夕陽別有一番蒼茫之感,引得旅人心中更加的惆悵…… 唉!大哥此舉擺明是把他這米蟲踢下山……說不定大哥早看昕紹不順眼,與他一同歸入米蟲一類,趁此良機一網打盡,最好他們兩人一道做對難兄難弟,永不回天山,為年族除蟲—— 唉!自個兒一人上路好孤獨啊,沒人聽他的胡言亂語,一解心中煩悶…… 難道他只能對著沙漠裡的仙人掌說? 正當年聽敖依循著路不成路的「路」走時,前方不遠出現了一個幾乎讓黃沙掩蓋去的身影……或屍體? 好晦氣呀! 他下山才兩天,連個好兆頭都沒半個就先遇到了這個壞兆頭——屍體?老天爺真是太厚愛他了。 自怨自艾,路還是得走下去。 看看自己塞滿了沙子的鞋,年昕敖此刻只想快快到達下個城鎮洗去一身塵埃,實在不想為個不會動的死東西浪費自己體力,反正看都看到了,此刻繞路也太遲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 身為儒者,他不該忌諱這種東西,更該秉持仁者胸襟,讓死者人土為安——雖然就算他不動手,過不了多久,這具「東西」一樣會讓黃沙埋去入士為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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