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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采妍瞄他一眼,「她哪有亂嚼舌根?只不過將以前的事重複一遍讓我清楚明白罷了,你敢說她是錯的?你沒有做那些事?」

  她不想多說,可是聽到洛德有意推託她就一肚子火,好色的壞胚子,敢做不敢當。洛德皺眉,「她沒有遵守女人的本分,像個妒婦挑撥離間。」

  啞兒是怎麼了,好似對他不滿意?

  「妒婦?」采妍坐直身子,「她嫉妒是因為在乎你呀!如果要忍受丈夫的花心韻事才叫做賢婦,你趁早把我送回聖泉鎮,免得以後你喜新厭舊,隨便就把我安個罪名趕出宮!」「你在無理取鬧些什麼?」洛德也有些不高興了。

  梅耿急急忙忙在宴會上找到他,跟他說她受了委屈,他二話不說趕回來後就將緹妃趕出宮,她還有什麼不滿的?女人本來就不該違逆丈夫,他對她還不夠容忍嗎?

  聞言,采妍心情更加惡劣,無理取鬧?她只不過為女人抱不平啊!

  可惡的臭男人!

  「王,主子或許是身體不舒服,請您別跟主子計較。」梅耿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免得王一怒之下真說出無可挽救的話來。

  「身體不舒服?有沒有找藥師?」一聽,洛德也忘了生氣,連忙問。

  「是,已經吩咐了。」梅耿機靈地答道。

  洛德趨上前摟住采妍,「不舒服怎麼不早說?」

  采妍靜默了,她懷疑這樣的寵愛能維持多久?

  「王,您該回宴會了,這樣丟下大臣們不太好。」梅耿又說。

  唉!主子不知又怎麼了,神情不太對勁呢!

  洛德想了想,剛才在宴會上匆忙的離開,是該回去做個交代,於是安撫了采妍後,走出門。等王走後,梅耿立刻問道:「主子,您怎麼了?」

  采妍煩躁地倚著軟枕,「我在想哪一天會像緹妃一樣被掃出門。」

  「不會的,主子您想太多了。」梅耿安慰道。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尤其身在宮中……梅耿明白主子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擔心又如何呢?放寬心想,至少主子有了地位呀!

  「不行,我一定要想個辦法將那一堆女人全趕出宮。」采妍堅定道。

  梅耿大驚,「主子,您千萬別有這種想法,王豈是能讓您左右的?放寬心,對將出生的小王子或小公主才好。」

  「小王子。」

  「啊?」梅耿的思路跟不上采妍,摸不著頭緒。

  「我肚子裡是男孩。」采妍說,之前回二十一世紀時照過超音波了。

  梅耿輕笑,「主子,是男是女要看大神的旨意呢!」

  拿過梅耿奉上的蜜餞零食,采妍心不在焉地囫圖吞下。

  她不後悔選擇回到這裡,這一點點小事豈能打敗她?她可是堂堂准碩士呢!比這些上古「野人」占了十萬八千倍的優勢,怎能就這麼喪了氣?

  哼!她就不信沒辦法將洛德的、打牢牢栓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正妃。」大祭司恭敬地對著采妍一禮。

  采妍對他一笑,「不用多禮了。」

  主祭殿裡除了幾個遠地來奉禮的祭司外,就是實習生了,每個人都好奇中帶著驚豔地偷瞄傳說的水之女神。

  「這是奉獻的祭儀,獻給母神。」采妍微笑地讓僕侍送上,「希望母神保佑我生個健康的孩子。」大祭司吩咐侍童收下,睿智的眼眸像是能洞悉一切。

  采妍不多廢話,直接說出目的,「大祭司,我還有一次回去的機會是不是?」「主子!」梅耿驚詫地瞪著自己主子瞧,難不成主子還想離開?

  「是的,我帝國的正妃。」大祭司說道,不多問。「但是這是最後一次,回去後便再也無法回來。」「你也沒辦法?」采妍緊盯著大祭司的眼睛。

  「是。」

  采妍笑了,「上次還沒謝謝你呢,這是我來時身上惟一的東西,送你。」采妍拿出一個鑲著水鑽的髮夾,做工精細,雖不是真的鑽石卻也價值不菲,是媽媽送給她的成年禮物……

  不知道爸媽可好?哥哥應該已經回到臺灣了吧……

  在一旁看到主子眼中的思鄉之情,梅耿不禁慌了,主子不會是想回去吧?她知道神的世界一定比帝國的生活更豐饒舒適,也沒人會給王子氣受,可是主子愛著王吧!否則她不會從母神的懷抱回來呀!

  「歐西裡爾不敢。」大祭司微彎身,退了兩步。

  「沒關係。」采妍笑了笑,將東西放上小廝捧著的祭盤,「這是母親送我的……我很想念母親,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想到父母對自己的呵護,采妍有股衝動的想乾脆回去算了。

  看到主子迷離的神情,梅耿更慌了。「主子,母神一定過得很好,您不必掛心的。」她忙說道。

  「正妃請放心,不必掛心。」大祭司也道。

  采妍回神一笑,「為人子女哪裡真能做到放心呢?」

  「可是……」主子今天真的好怪,從昨天緹妃的事之後就……

  走到神像前,采妍跪下,抬頭注視著神像慈愛的容顏,認出這座神殿便是當初探勘的海底神殿。如果各種現象都有因果及其使命,那麼這座將存在萬年歲月的神殿又背負了什麼樣的使命呢?有方法讓遠在萬年之後的家人朋友知道自己的訊息嗎?

  「主子,母神一定時時都在注視您的。」梅耿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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