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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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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娜麗絲怔住了,臉兒一紅。 第一次覺得被人摸摸頭是很舒服的……有種溫暖的感覺。 「其實你人很好嘛!」 「很好!」葉依學著她說話,咯咯地笑。 「你幾歲?」采妍抱起葉依坐在膝上。 「我……」 漸漸熟絡的三人絲毫不覺暗裡正有人在觀察她們的一舉一動…… 聽了侍衛的報告,洛德心上一熱。 如果當初只是一時迷戀她異于常人的美貌,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喜愛她的所有,不論她驚人的美貌或不凡的內涵。 他的梅莉貝兒就是她了——洛德走出宮殿,抬頭望著高掛在墨藍夜空上的明月,迎著清涼的夜風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他該如何讓她接受他?她甚至連名字也不願告訴他。 緩緩地,洛德的雙腳不自主地走向她暫居的寢殿,他渴望立刻見到她,服侍采妍的侍女一見到王,便很知趣地告退了。 較年長的侍女臨走前特地向采妍使了個臉色,希望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別惹怒了王。「你來幹麼?」采妍一見到他就失了賞月的心情,冷冷地問。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她不善的態度,洛德不以為忤。 「你見過本王的女兒了。」洛德允許自已靠近她一些。 采妍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武裝起自己。「是呀!很可愛的小女孩,幸好不像你。」拜他所賜,她現在對於太過接近的男人有恐懼感。 希望在她回現代之前能克服這個下意識躲開男人的動作,不然在大部分團員都是男人的情況下,她可能很快就要被迫退出,理由是「不合群」。 采妍旋個身,走回寢殿。「我想睡了,請你離開。」 洛德抿唇不說什麼,他實在訝異自己什麼時候起有這種好脾氣。 「你現在對我不理不睬有什麼意義?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嗎?」 采妍一聽,陡然轉過身來,雙眼冒出憤恨噴火的目光,「你以為你是誰?被你強暴難道是我的榮幸?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傷害?一句『為了帝國、為了百姓』就要我自認倒霉,千恩萬謝你強暴了我?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沒有,一切只為了你自己找藉口,為了你自私又下流的欲望,為了你無可替代的帝國大業,你就犧牲了無辜的我!」 采妍踩著重重的腳步逼近他,一隻手指發洩地戳著他堅實的胸膛。 「我告訴你,我、不、屑!」 累積多時的羞辱、憤懣、怨恨及傷心一古腦地全數爆發出來,集結成震天的悲吼及晶瑩的淚水——采妍痛恨自己的軟弱! 明知貞操是一種八股的東西,她還是忍不住哀悼它的失去。 「你以為我會痛哭流涕感謝你立我為後?不!在我自己的世界裡我自由而獨立快樂,憑什麼現在我要為了一個男人失去自己的尊嚴?尤其我們之間根本一點感情都沒有!」「你住口,」洛德再也無法忍受,她以為她是誰?他愛她,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任意辱駡他。 「我為什麼要住口?你傷害我的身體、限制我的自由,現在連我的思想都要管嗎?」洛德擒住她的手,用力將她拖至內殿丟至軟床上,隨即欺上身壓制住她。他確定他先前的好脾氣是她得寸進尺的原因。 「你知道什麼叫身體上的傷害?」洛德俯視她驚慌的小臉,冷邪的笑容加深她的恐懼。「傷害應該是這樣——」 洛德粗暴地吻住她,不帶一絲憐惜純粹是生理的欲望,如同冬天的暴風雨,狂暴而冷冽地侵寒她的心。 惡夢仿佛又回到眼前,采妍不顧一切地閃躲他在她唇上肆虐的嘴唇,掙扎著要脫離他的栓梏——「不要——」采妍哭吼著,這次她絕對要保護自己! 她近似發狂地哭叫,終於讓洛德察覺她的異樣,喚回他的理智。 沒有察覺洛德的鬆手,采妍迷失在自己的夢魘之中。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碰我——」她揮舞著四肢抵抗早已投降的敵人。 洛德現在才知道她是多麼害怕,悔恨啃噬著他尚存的良心。 不管她瘋狂的手腳是否會打傷他,洛德緊緊地、溫柔地將她環在自己懷中。「沒事了,你安全了,放心……」他喃喃地安慰著。 「不要,讓我走、讓我走!」采妍無力地掙扎著,淚水爬滿了整張臉。 「不!你屬於本王,不許走,留下來。」 洛德愈加摟緊她,生怕一個鬆手她便從手中溜走。 現在,至少現在他不能失去她,從未有一個女子讓他有這種害怕的感覺,從不曾有過,只有她。恍惚之中,采妍似乎聽清楚他的話,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不懂,為什麼不是別人,而是她。 為什麼?如果是命運,是否可以改變? 她曾經舍不下腹中未成形的生命,又如何能捨下遙遠彼方愛她的父母已姐,及許多因她的失蹤而傷心的人? 她一點也不堅強,只要一想到可能再也無法回去,再也無法見父母一面,她就軟弱的想哭;故做冷漠無法銷蝕她的恐懼,只能暫時壓抑,但一旦到了極限,她該怎麼辦?洛德憐惜地拭去她的淚水。 該如何做,她才能接受自己,不再恐懼、排斥,他該如何做? 他可以擬定戰略、攻城掠地,可以高據廟堂、臣民心折,但沒有人教他該如何俘虜一個女人的心——他從不曾因一個女人而方寸大亂,除了懷中的她。 她的頭顱緊貼他的胸膛,他平穩的心跳聲催眠了她,意識逐漸飄揚,放鬆了她的精神。慢慢的,她進入夢鄉,雖惡夢不再侵擾,但口中卻喃喃念著心中所惑——「為什麼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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