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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自從四年前正妃因難產過世以來,王從未興起續立的念頭,而今卻……

  這是否代表王子有望?

  被點名的凱淡笑答道:「此事王應該早有腹案,何必問凱?」

  洛德不由得大笑,不愧是凱,對他的心思摸透了十之八九。

  其他人紛紛揣測這位幸運的女子到底是何人,九成九是紫妃 琪娃吧!

  「沒錯,本王已經送出了『月鈺』」

  什麼?!天啊!「月鈺」是何等重要的東西,王竟然連祭司都未知會一聲,便將它贈人?就是有這麼任性的王,累得他們這群臣子天天生活在心驚膽跳之中。

  洛德似乎很滿意他所造成的效果,決定讓這群 唆的老人更驚喜。

  「本王要你們去找出這一名女子。」

  「咕咚」一聲,已有人受不了這麼強烈的刺激,暈死過去。

  王此言分明是說他也不知此女是何人,而月汪就這麼給了一個不明人士?「王,那名女子的模樣?」凱冷靜地提出問題。

  他知道王是認真的,而臣子的本分便是滿足王的命令,別無他話。

  洛德斂眉,收起那抹常掛唇邊的笑。臣子們又提起一口氣,王該不會不記得那女子的長相吧?「她……很美……」洛德憶起她當時怯怯的模樣,心底湧起從未有過的憐惜情感。當初是萬不得已才會侵犯她,在不知自己是否能活著離開楚斯克特的情況下,他惟一想到的便是子嗣問題,他必須為姆貝拉特留下一絲血脈,不能將姆貝拉特拱手讓人!或許是太陽神的旨意,才會在那種荒郊出現一個女人。

  他一點也不後悔要了她,即使不是在那種情況下,她仍會成為他的人。

  在她白皙纖細的頸上,他留下了代表正妃身份的月鈺。如果受孕成功,肚裡的孩子無論男女,皆有繼位的資格。

  他當時能給的,也只有……

  「王?」凱出聲呼喚。

  驚覺自己的失態,洛德故作無事繼續道:「她是異族女子,黑髮,乳白皮膚。」「就這樣?」面對如此稀少的線索,凱也不禁皺起眉頭。「王,她是何族人?」洛德蹙眉,「不知道。大陸上未曾見過這種人。」

  能得到這等資料,凱已經非常感激了,勾起一抹笑,他也很想見見這位收服了王的人哪!

  他、他們在說什麼?

  采妍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他們要將她「送」給一個男人?!打從知道自己陷入一個怎樣的境地裡開始,她便死心地接受了命運,相信終有一天她可以找到方法回去二十一世紀的薩摩亞群島。

  至於那個男人……采妍苦笑了下,她能拿一個作古萬年以上的強暴犯怎樣?向薩摩亞警方提出告訴,抑或向這個地方的司法機關申訴?

  曾經以為事情不會更糟了,如今才知更糟的事情多得是。

  她堂堂一個考古學准碩士,竟然得淪落成為一個男人的玩物?

  惡夢似乎又回到眼前。

  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前的飾物,冰涼的觸感暫時安定她混亂不安的心。

  這個月牙形狀的胸飾是她後來發現的,長度剛好比她的頭園小一點,教她拿也拿不下來,扯也扯不斷。

  她想盡辦法,就是無法解開這個美麗的束縛。

  采妍心裡明白,這麼貴重的物品不是憑空出現,是那個男人留下的。

  每每不經意觸摸到它,便像是他在她身上烙了印,抹不去、擦不掉,存心要她時時刻刻記住他「……這是你的命。」看管她的老嫗這麼說。

  是的,楚斯克特的女孩沒一個肯去侍奉滅了自己族國的魔鬼,所以,她這個俘虜來的外邦人就必須去。

  「其實,去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餓不著、凍不到,吃穿不愁。」采妍安慰自己。「可憐了我們公主這麼一個好女孩,糟蹋呀!」老嫗歎息著。

  采妍聽了想哭,眼淚就這樣不預警地掉下來。

  難道她成采妍就不是一個好女孩?所以被人家糟蹋是應該的!

  老嫗搬出了一套行頭,然後從外面進來了幾個女孩要替她沐浴,采妍不能說不想洗澡,但如果能讓她自己來,她會更高興些。

  老嫗看著始終不發一語的異族女孩,她真是美,經過清洗妝點之後更若出水芙蓉,有女孩的嬌,有女人的媚,稍加訓練之後將豔冠群女,迷得男人暈頭轉向。

  「記住,到了姆貝拉特的王宮,不可違逆姆貝拉特王的命令。」看出藏在她眼底的不認命,老嫗說道。

  不違逆?你送一隻狗過去不更好?

  采妍發覺自已似乎有些乖舛偏激了,不過任何有她這遭遇的人,都會變成如此的。突然發覺采妍胸前的胸飾,老嫗的目光膠著在那兒。「這是什麼?」

  采妍一聳肩,表示不知。

  見拿不下來,老嫗乾脆照著這月牙形狀的首飾搭配衣飾,希望她能多吸引姆貝拉特王的關愛,讓他們的公主少受些侮辱。

  直到「出嫁」的前一天,采妍還是未開口說過一句話。

  冷眼看著楚斯克特一族用辦喪事的心情辦這件喜事,采妍發覺自己無法同情他們,是他們的貪婪將事情弄到這步田地。

  上轎的時候,都玨看見了那個異族的陪嫁娘,嫉妒的發現她的容貌比自己還要美上一分。記起長老的交代,若她更不想成為姆貝拉特王的人,大可拿這個異族人抵數,讓她去承受那個男人的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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