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子玥 > 恩公,別難為情 >
四十


  「姑娘認得在下。」顏福沒理會劉霸的疑問,逕自說著,「你變了,看不出來是當初那個地痞。」

  當初在千秋閣前想調戲花魁,不學無術的流氓無賴,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郡王的手下,且看來還有點氣質呢!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你是……」劉霸怎麼也想不出何時見過他。

  這也算他鄉遇故知嘛!顏福笑著道:「是我呀!天顏鏢局……啊!不對,應該說是千秋閣前被你折斷手的人。」

  劉霸聞言臉色大變。就是從那時候起,他決心要幹番事業,才離開家鄉四處遊歷。

  「那位白衣公子現在呢?」

  「你說駱逸。」她覺得很奇怪。他怎麼一點也不像遇到仇家,反而像是報恩心切。

  「他、他叫駱逸當初怎麼不說呢?」

  「哈!他那人怕羞。」她隨口胡謅,也不明說正在給書生治傷的就是駱逸。

  蹲在地上的駱逸聞言苦笑,拿她真是沒轍。

  「那麼駱公子如今人在哪?」劉霸不把她的胡謅當真,客氣地問。

  「你找他幹麼?」顏福好奇的問。

  因為想從她口中探得消息,所以劉霸對她客氣許多,也沒對她說話的方式多加注意,但旁人早已議論紛紛——一個嬌俏的女娃卻站姿粗魯,說話語氣更不用說,只有粗魯不文可以形容。

  但是對顏福來說,她已經站得很秀氣了,若非裙擺礙事,她的雙腳會站得更開。她一直覺得要站得比雙肩更寬一些才有氣勢。

  「他是在下的恩人。」

  「恩人?」她狐疑的往駱逸看去。他給了劉霸什麼恩啦?

  駱逸聳聳肩,起身拱手道:「劉兄別來無恙,在下不記得曾施恩於你。」說來好笑,當初真的領受恩情的人卻記恨在心,應該記恨在心的人卻反把他當恩人。

  「駱兄客氣,這說來話長……」

  看他們有寒喧下去的意圖,顏福打斷他們,「你們想說多久都行,不過劉霸,

  你先把書生的妻子還來。」劉霸聞言一臉為難,倒是被重重保護的秀娘挺身而出。

  「我不回去。若放妻書無效,便由我寫休夫書吧!」

  她話一出,除了書生一臉悲痛,其他人都傻眼了。

  只有駱逸投給顏福一個眼神,笑她又管了不該管的閒事。

  而這件事令她直到了京城姑婆家,嘴裡還嘀咕個不停,都怪那個美豔少婦嫌貧愛富,害她出糗。

  「福妹,你這想法便不對了。」駱逸不贊同地道,「男女都有選擇更好對象的權利,若那位小娘子覺得郡王爺是更好的選擇,能給她幸福快樂,那麼休夫又何妨。那位書生若有骨氣,便該振作起來力求出人頭地,而非跪地求妻。」

  「我看你是見那秀娘生得美豔無雙,才替她說話吧!」顏福扁扁嘴。

  「嘿!」駱逸怎麼不知她想什麼,立刻抱住她吻了一口,「我身邊就有這麼一個可人兒,哪家姑娘比得上你。」

  「花言巧語。」雖明知是花言巧語,她還是覺得挺受用的。纖細勻稱雙手攀上了他的頸項,學他一般吻了上去。

  熱情的唇舌交纏,房內的溫度也逐漸上升,雖說顏福是個學習力強的學生,但主導權一下便被他奪走。

  抱著他頭頸的手緊了緊,終於受下了,她嬌喘著與他分開。但他卻還意猶未盡,在嬌美軀體上下其手。

  就在他不安分雙手正打算撩開她衣襟時,一串殺風景的咳嗽聲打斷了他們。

  「哎呀!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笑吟吟的聲音如一盆冷水澆下。

  駱逸忙把顏福拉到身後,抬頭望向來人,「婷妹,怎麼是你?」

  原來,顏祿見京城在即,而大姊與駱逸之間又頗有進展,於是大大方方的現身,不臉紅的扯謊說因為爹還是不放心,所以命他也上京好跟大姊一起回杭州。哪知他們倆一個半月才剛到京城,所以他們也只好在京城多待——段時問,讓姑婆與顏多多相處。

  駱婷見人都到齊了,一個人隱在暗處也挺悶的,於是跟著光明正大的上門拜訪,誰知……誰知會破壞哥哥的好事呢!

  不過她真是不得不佩服三哥的動作之快。他與顏家小姐最近半個月才親親熱熱的,這麼快便想把人家弄上手了。

  這代表什麼?想娶人家過門了。

  不過在人家地盤上偷香,這三哥也太不明智了。

  「阿福,姑婆找你。」領人過來認親的顏祿臉色難看,猶帶點稚氣的臉繃得死緊,大有如果不是外人在,就會把駱逸砍死的意味。

  「什麼事?」顏福整理被微微拉開的衣襟,從駱逸身後走出來。

  見姊姊豔紅的臉頰,顏祿覺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脾氣了,倏地繃著臉轉身,「不知道。」

  「阿祿怎麼陰陽怪氣的。」顏福不解地輕蹙著眉。

  駱婷一臉賊笑,「嘻嘻,這很正常啊!」要是她,肯定先賞兄長點毒粉再說。

  很明瞭三哥花名在外,名聲不怎麼好,她能體諒女方家人的心情。如果已經訂下名份就算了,偏偏什麼都不是,難怪惱火啊!

  駱逸倒是毫不愧疚,溫柔撫了撫顏福的臉,「快去吧!別讓長輩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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