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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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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阿宏的人是個約十六、七歲的男孩子,瘦瘦高高的,露出的胳臂上頭刺了兩頭小老虎,雖然不是整個手臂都是,總是見證了他過去的輕狂。 阿宏看看車廠外,心底也納悶著。「沒有唉!」 每天早上準時九點出現的人,今天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 這年頭,當黑手的女孩子很少,所以大姐頭可說是金老大修車廠的鎮廠之花,花名遠播——呃,是遠近馳名。 蓬鬆自然卷的短髮有幾分鄰家小妹可愛的氣質,但超過一七〇的身高、帥氣的容貌,卻又活脫像個美少年。脾氣直來直往,跟一干同事一道稱兄道弟,每個月拼酒大會總少不了她,號稱酒國女英豪,乾杯不醉! 這樣的女人別說修車廠裡人人愛,就連外來者——那些來修車的大老闆都很呷意,頻頻幫他們家中沒用的二世祖、三世祖說合。 不過一票未成年小弟弟守得緊,那些看慣花花草草的有錢二代對個修車黑手的興趣也維持不了多久,頂多修車保養時,還記得有她這個女人…… 除了幾個興趣特異的人之外。 賀凡玄就是其一。 「Good morning, my darling!」 一大把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忽然出現,然後從玫瑰花後面伸出一顆頭來,大大的笑容掛在那張臉上,實在很礙阿宏的眼。 來人就是賀凡玄,小丑牛皮糖一枚。 他很帥——嗯,父俊母美,帥是理所當然;身高超過一八〇,遠看很有氣質、舉止優雅,不說話時還有威嚴氣勢的假像,一旦說話就……破功。 尤其見識過他纏著大姐頭的無賴樣,實在無法把他跟他名片上的頭銜聯想在一起。 他真不懂,這種像個小丑一樣的人,怎麼會是一個公司的重要人物?而且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還是他聽過的大公司。 難怪臺灣經濟怎麼都飛不起來。 「大姐頭沒來。」阿宏沒好氣地道。 嫌錢多,不會送一點來花花啊?他敢打賭,與其送玫瑰花,大姐頭會喜歡把它們換成新臺幣比較有價值。 「噢!怎麼會?」賀凡玄驚訝地望著開口的男孩,「大姐生病了嗎?」 「呸呸呸!烏鴉嘴!」 「你們沒有打電話去問?」他盯著男孩問。 阿宏語塞,想一想好像真的沒有。 「真是太不關心大姐了,萬一她是躺在床上發燒,等人送醫院呢?」賀凡玄不贊同地危言聳聽,「我得去看看大姐——」 「看我做什麼?」 聲音響自賀凡玄的身後,他一轉身,阿宏也去掉一個視線障礙物,結果一看之下,兩人均目瞪口呆。 「大、大姐頭,那是什麼?」阿宏結結巴巴地吐出問句。 吳妲潔看了看自己懷中的「東西」,抬頭沒好氣地道:「自己有眼睛不會自己看啊!」 賀凡玄比阿宏還早閉上大張的嘴巴,好奇地上前打量。「大姐,這是你的?」 她聞言,空出一手往他頭上敲過去。「就算是孵蛋也沒這麼快!」 這傢伙上個月才開法拉利來保養,會不知道她有沒有大肚子啊? 「你怎麼又來了?這個月輪到哪台車?」 聽到她的問話,賀凡玄露出討好的笑容,「蓮花。」 「嗯,可惜我今天請假,叫黃大頭幫你檢查。」她調整一下手中的角度,小囡囡大概是昨晚鬧夠了,睡得可香甜了。 賀凡玄盯著她的笨手笨腳,露出一抹微笑。「誰托你的?」 「一個痞子。」吳妲潔隨口回答。「賀凡玄,你還有沒有車可以用?讓我搭便車?」 「有。」就算沒有也得說有。 「那你等我一下,我跟領班說一下。」說著,她轉身就往辦公室去。 阿宏久久收不回目光。大姐頭抱著孩子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怪。 他回神見到賀凡玄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心底泛起一股厭惡。 「看什麼?」 他存心挑釁。 賀凡玄一笑,「大姐很有女人味。」 阿宏臉上一紅,「你說什麼?」 「啊,我得趕快叫司機把車開過來接我了。」以往他在修車廠一待就是幾個小時,往往是厚著臉皮一起在修車廠共進午餐約會,雖然四周還圍著十幾二十人。今天例外,他當然得叫司機提早來接人。 阿宏覺得自己的心事給人看穿,有些難堪。 他是很喜歡大姐頭,而且他也快滿十八歲,過個五年他跟大姐頭站在一起就很匹配了,當然要好好地捍衛自己的所屬物,避免未來的新娘子給一頭披著小丑皮的狼給叼走了。 遠遠的,請完假的吳妲潔後頭跟了『堆跟屁蟲,個個滿好奇地對著小囡囡猛打量,問題像連珠炮般,惹得她大發雌威,「賀凡玄,你的車來了沒!」 她今天才發現,男人八卦一發作,比女人還可怕! 「你也是給老婆逼來的是不是?我瞭解、我瞭解——」身邊一個胖胖的男人拍拍他的肚子,自以為瞭解地笑道:「女人啊,對她太好就得寸進尺,不來就又哭又鬧……」他繼續發表高論。 另一邊的年輕男人小聲地說了,「老婆幫我們生孩子已經很辛苦了,我們男人幫幫她也沒什麼。」 「唉,你在家裡一定是被老婆管對不對?男人這樣不行……」 唉!周易書歎了大大一口氣,實在受不了這群四叔七公, 反正都是來上課,比較來補習的理由會比較有面子嗎? 「喂!那你是為什麼來啊?小孩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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