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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他低笑起來,眼睛仍對著她的,「汀娜要找幾個男人來玩你,看邢人熙還要你這個殘花敗柳嗎?」

  聞言芯慈倒抽一口涼氣,開始慌張。

  「不……」即使知道徒勞無功,她還是不禁開始掙扎起來。

  欣賞好一會兒她的驚惶失措,男子才直起身子慢慢說道:「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

  誰還理他說什麼啊?芯慈只想快快脫離這個瘋子!

  「就是強暴!」他說出答案,「我最恨強暴女人的人渣!尤其是輪暴,所以你不必擔心,蘇小姐。」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她,但芯慈卻無法有任何感覺,只覺得更可怕。

  「而且,」男子又說,移動腳步到邊緣的一個櫥櫃旁,面向她笑了,「我也恨這種指使人的人,所以哈哈哈!我幫你報仇了!」

  「啊——」芯慈忍不住放聲尖叫。

  她當護士也看了不少死人,但是、但是還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屍體!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拉開的櫥櫃滾出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屍。

  「你殺了她……」芯慈嗚咽指控,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我不殺她,她就會來害你。」他全然不管那具屍體,跨過它走了過來。「不要假裝了,你其實高興少了一個情敵吧!嗯?說啊!你高興吧!啊?」

  面對他反復無常的個性,芯慈只能閉上眼不斷地發抖與祈禱。

  「呵呵呵,你害怕嗎?」他又低柔地問,「放心,邢人熙如果不笨,很快就會來。」他蓄意放了那麼多線索,邢人熙不知道就真是笨蛋。

  耳邊又聽到他的笑聲,然後寧靜,然後是一陣陣啜泣聲,使她忍不住張開眼睛。

  他……在哭?

  那個兇惡的男子對著屏幕哭泣,一遍遍叫著一個名字。

  芯慈真的嚇壞了。瘋子,他真的是瘋了,世界上沒有比瘋子更可怕的人了!

  老天,她沒有辦法同情他失去愛人的悲傷,心裡只有駭怕,誰快來救她!

  老天爺聽到芯慈的祈禱後,很快便派下救兵。

  豆大雨滴打得屋頂劈哩作響,掩蓋行動的聲音,更因為綁架犯把自己關在烏漆抹黑的房間裡一再觀看未婚妻死去的畫面,沉浸其中。

  等他發現時,人已攻進屋子裡來,但幸好——對邢人熙來說可能是不幸——他及時保住芯慈這張護身符,卻還是被逼到窗戶邊。

  「你……高南鐸」李新賢失聲叫道。

  「沒想到你也在,李同學。」綁架犯高南鐸嘲弄地看著李新賢身上的防彈衣。

  「誰是你同學?倒霉!」李新賢不敢說得太義憤填膺,怕拖累人質。

  邢人熙要李新賢退後,自己上前一步,「我跟你沒有仇吧!」

  他肯定自己沒得罪過眼前的男人,高南鐸的錢財雖比不上他,卻也小有身家,犯不著為錢做出這種事,那麼便是尋仇了,可他卻不記得自己曾對這個T省商界的金童做出什麼會導致他犯下如此行為的事。

  「你忘得一乾二淨了。」高南鐸毫不意外。

  邢人熙眯起眼,眼睛裡有某種光芒閃過,「根本沒做的事,哪來記憶?」

  「韋葶,你還記得……不,或許你連名字都沒問過!哈,可笑我竟然親手把未婚妻送到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人手裡。」

  邢人熙眉一皺,「我不認……」他忽然舉手一擺。

  雖然高南鐸一愕之下立即反應,卻仍然慢了一步,被從窗外射來的子彈穿肩而過,一名特種隊員由另一方沖上前扯開人質,順便一腳踢過他下顎。

  牙齒和血噴出,高南鐸立即被壓制在地。

  一名被雨淋濕的特種隊員吊在窗外,窗戶已經用割玻璃工具割了一個圓形的洞,讓他可精准的射出子彈。

  「芯慈!」芯慈被緊緊抱住,有些痛卻是真實感覺自己是在邢人熙懷裡。

  「你害死小葶!是你!」高南鐸雖知逃不過,卻還是死命掙扎抬頭大吼,「你這個偽君子!」

  邢人熙看向他,「我不認識韋葶這個名字。」

  「韋葶是他未婚妻,兩年多前跟他一起到紐約參加為期一個星期的商會,商會結束要返國之前,韋葶從飯店屋頂跳下自殺。」李新賢報告道。

  高南鐸充滿恨意地瞪著邢人熙,「你跟小葶約好見面,卻乘機強暴她,還叫人去輪暴小葶拍成錄像帶威脅她,你不是人!」

  芯慈不禁愕然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愛人,「人熙……」

  「絕對沒有。」邢人熙斬釘截鐵地道。

  「哈哈哈哈,你是懦夫!不是人!自己做過的事沒膽子承認!」高南鐸憤恨不已,「我明明跟你的秘書說過,不是你是誰?還有誰知道小葶會在那個房間等你!」

  對高南鐸的指證歷歷,邢人熙感到有點厭煩。

  「銬上他,送到警察局。」他對特種部隊長說道。

  這五人小組是從美國大使館借來的特種部隊,憑著邢人熙在美國的勢力誰敢說不,完成命令後再搭乘專機趕來T省。

  「人熙,真不是……」芯慈忽然覺得高南鐸有些可憐。

  邢人熙截斷她,「絕對不是我!」

  「嗯,那他不就恨錯人了?」好可憐。

  「別把同情心用在不對的人身上。」避開李新賢好奇打量的目光,邢人熙攬著剛經歷過一場恐怖經驗的芯慈走出這座廢棄的別墅。

  坐到車裡,李新賢忽然探進頭來問:「你不覺得奇怪?」

  「什麼?」

  「人熙怎麼調動得了軍人?」何況還是金發藍眼的軍人。

  芯慈瞄了瞄正與隊長說話的邢人熙,露出一個笑容,「憑他是邢人熙嘛!你不要跟他說我知道了喔!我想看他什麼時候才跟我說。」她眨了眨眼。

  「呃?」李新賢一愣,旋即大笑起來,引來邢人熙的注視。

  「你笑什麼?」他狐疑地走過來。

  「沒有,」李新賢邊笑邊脫下防彈衣,勾過他的肩拉到一邊去,「你什麼時候要帶她去美國?」

  邢人熙回頭看了一眼把外套當棉被蓋,正打算小睡——覺的情人。

  「等……我的怪毛病好了再說。」

  「啊?」李新賢爆出一串更驚天動地的笑聲。「那我還是先警告蘇小姐,另找對象好了!」

  等他的毛病治好?有得等嘍!

  芯慈心腸好,不跟高南鐸計較,但邢人熙無論如何都很難原諒他犯的錯。

  這一天,有一個人來到拘禁高南鐸的拘留所。

  很特別,那個人不是律師也非家屬,卻能與重犯高南鐸辟室密談。

  高南鐸本不願聽他多說,但慢慢地,他張大了眼狂叫出聲。

  「你幹麼,安靜、安靜!」警衛聞聲沖了進來。

  「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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