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玥 > 寡婦新娘 > |
| 八 |
|
|
|
董譽永餘怒未消,一張臉繃得死緊,本就粗獷的臉更顯嚇人。 見狀,董君廷只好扯些別的事轉移地的注意,「剛我聽旁人說,爹沒把江家小姐送回江府?」他以為宅心仁厚的爹會把江小姐送回江府,免得耽誤她的青春年華,怎料五年之後回來會聽見這青天霹靂的大俏息。 董譽永一瞪,「你還敢提起這事!」 「你沒幫著勸爹送江小姐回去?」沒給他兇惡臉孔嚇到,董君廷悠哉地繼續吃菜。 「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嫁來不到一天便被遣回娘家,外面會說得多難聽。 「總比守活寡好。」看來他得重新考慮是否要回這趟家了。 當初他也是這麼想,但……董譽永看向一臉淡然的堂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江蘺把自己的日子過得極好,沒有雜事的日子便悠然地看書、薩草、解棋,或者繡花、彈琴,下廚孝敬大伯也順便犒賞他們兄弟的胃,令人懷疑——不,根本不需懷疑,即使君廷一輩子避不見面,她也能把自己的人生安排妥當,絲毫不感無聊。 錯過江蘺,會是君廷一輩子引以為憾的事。 「君廷,你這次回來是否打算負起責任?」他問。 董君廷想也不想地回答,「放妻書?」寫放妻書好麻煩的,去衙門看看有沒有垘本借來一抄? 這次董譽永沒有生氣,反而詭異地笑了笑,「你仍不要這門親?」 「我聽旁人說,江府一直想把江小姐接回去,我看便成全江艾手足情深吧!」 「哈!手足情深?」董譽永不屑地呻道,「是財迷心竅吧!」 「你對江府的評價似乎不怎麼好。」 「這評價不是我一人在說——」 「啊——」殺豬似的慘叫聲從樓上包廂傳來,惹得下面人人仰頭上望,也打斷了董譽永說到一半的話。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臃腫肥胖的身軀給人逼在三樓欄杆上,嘴裡不斷叫著饒命之類令人生厭的話語,聲音之尖銳嘈雜令人難以忍受。 董君廷饒有興致地望向三樓,一道瘦削身影給簾子擋去胸部以上,卻不難發現他肌肉的緊繃,像是正強忍著怒氣,而一雙嫩白小手拉著他的手臂,讓他擋在身後……董君廷揚起眉,因為面前的堂弟不知何時跑了上去,與那瘦削男子有志一同逼視那肥胖男人,看來動的怒不小。 那女子……是誰? 江蘺難掩讓人輕薄的羞辱感,雙眉微蹙,卻不忘阻止董引元一腳踢那龐大當下樓。 告上官府事小,橫豎理虧的不在她,但若壓壞了下面的桌席、嚇跑了客人,損失才是慘重。雖可向龐大富索取賠償,但失去的時間卻是怎也彌補不了的。 「相信龐老闆也受了教訓,引元莫要過於衝動。」腕力比不過他,江蘺只有試著說理。 董引元繃著一張臉,冷冷地望著雞貓子喊叫的龐大富,眼底滿溢殺氣。今日他坐鎮一旁都敢出手輕薄,難保他日不會色迷心竅強逼江蘺委身! 斬草除根—— 「引元,你住手!」感受到他渾身上下的怒意,江蘺急了。 看引元這表現,不只壓壞桌席了事,怕是要取了龐大富一命哪! 「住什麼手?」董譽永不知何時出現一旁,眯起眼瞪著拼命求饒的老傢伙。 「譽永,快讓引元住手,別傷了人。」見是董譽永,病急亂投醫的江蘺壓根忘了譽永只比引元衝動,不會比他冷靜到哪去。 果然,董譽永雙手抱胸站到一旁,不忘拉開礙弟弟手腳的女人,「蘺兒,到這來,別礙著了元弟。」 「譽永——」 「我都上來了,你還沒解決掉那老不修?」董譽永技江蘺的話當馬耳東風,甚且送上兩句冷言閑語,嘲笑弟弟動作過慢。 「譽永!」 龐大富一聽董譽永的話,嚇得雙腿直打顫,估量著從這兒到地面的高度,考慮是否該自己跳下去也好過讓人一掌劈了。不過是摸摸小手,何必這麼激動? 他就不信這董家媳婦在外抛頭露面沒讓人摸過手、口頭輕薄。 「在。」董譽永亂不正經地應了一聲,「蘺兒,別待在這兒,髒。」 恍若對待一件珍寶似的,董譽永對江蘺的保護是有目共睹的,輕牽著她的手欲帶她離開。 「譽永……引元……」江蘺頗感為難地咬住下唇,沒有移動腳步。 她一個婦道人家在外抛頭露面難免會遇到存心輕薄的人,若每個都要計較,哪裡計較得完?何況經商以和為貴,這並非罪大惡極的事啊。 董譽永使了個眼色給弟弟,要他動作快些;他不會真要殺了龐大富,但一些皮肉痛是跑不掉的,至於多痛……端看引元的心情而定嘍! 「引元,別太……」 沒聽到,也不打算聽到嫂子的話,董引元一掌拍出,不用多大力氣,龐大富臃腫肥胖的身軀便如倒栽蔥般往一樓摔去,嚇得底下客人驚叫逃命去。 沒人同情龐大富,意上董府媳婦算他沒帶眼睛出門,誰人不知董老爺子有多看中他這媳婦?更別說董譽永、董引元兩兄弟對她的呵護備至,引來不少閒言閒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