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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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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已經煩躁得想大叫,他還是捺著性子微笑道:「別任性,表哥有事要處理。」 商孝天不願明說要她死心,避免讓她太過難堪,但溫柔有時亦是一種殘忍。對施賢菱而言,或許她寧願他明說,也不願虛擲光陰在一個沒有結果的戀情上。 聽到商孝天的話,施賢菱有一瞬的恍惚。 任性?她為了成為人人口中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不知耗費多少光陰、壓抑多少欲望,這才成為京城裡有名的賢淑女子,結果最後她喜歡的人卻娶了別人,她的努力頓時成了笑話。 她只不過不想再被動的等待,卻換來一句任性。 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意祥為表小姐歎息。以前,侯爺是無心;現在,侯爺有心卻給了夫人,表小姐註定失敗。 施賢菱泫然欲泣,只靠著最後的自尊忍著酸意。 「表哥,你真那麼喜歡表嫂嗎?」 商孝天一愣,片刻,緩緩地笑開,「是。」 「即使她是個高傲自負,無法做到三從四德的公主,即使她無法事事順從著你以夫為天?」 商孝天搖搖頭,「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跟我一起嬉笑怒駡的妻子,做我人生的伴侶。以前我想得太簡單,以為自己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傳宗接代的女人,但蘋兒讓我改變了想法。」 他堅定的說:「是的,即使她易妒、無法以夫為天,我還是要她。」 施賢菱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該死心了,這個男人已經無法屬於她,又何必執著? 她望著自小迷戀的男子,腦中好似散去了一片濃霧。 「表哥,如果你真的喜歡表嫂,如何能跟她說出『男人上青樓尋歡作樂無可厚非』這樣的話?」 她決定助這對夫妻一臂之力,她也是女人,也曾懷疑過女誡、禮記內則篇的言論,當然也知道李蘋想獨佔表哥的心態。因為她也曾想表哥只屬於她一人,但隨著日子過去,周圍的人、讀過的經典都告訴她——賢淑的妻子不可以忌妒。於是她漸漸妥協了。 她其實很羡慕公主,能夠擺脫那些教典,做自己。 「若今天公主告訴你,她要蓄養男寵,試問表哥你的心情如何?請公平一些將心比心,公主如果不喜歡表哥你,根本不會管束表哥的去處,也不會忌妒。」 聞言,商孝天的腦海中浮現出在若蘭坊中李遹說過的話—— 孝天,你是不是自私了些? 當時的他不懂其意,只想好好問問李遹為何沒有為他阻止蘋兒讓文躌傑住下,只想指責蘋兒在他不在時讓一個男人住下…… 是啊!李遹說得沒錯,他是太自私了! 「賢菱聽說公主會一一警告青樓楚館的嬤嬤時,當時只和其他姊妹淘一樣,認為公主太過膽大妄為,不是個好女子,但是現在賢菱很羡慕公主的勇氣。她真的是賢菱最好的表嫂,表哥如果欲接公主回府,請代賢菱說一聲抱歉。賢菱想回府等候雙親歸來,不好再繼續叨擾表哥。」 聽完她的話,商孝天以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她。 她變了,不再是他以為的嬌弱花朵。 他照實說出心中想法,換來施賢菱靦腆一笑。 她何曾想過自己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將表哥拱手讓人?不,不是拱手,該說是清醒了吧!不再汲汲營營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徒惹心傷。 商孝天郁氣全消,胸中有一股豁達開朗的開闊感。 他該去接蘋兒了。 「蘋兒,你快變成一種動物了。」 「什麼?」 「豬。」 打從早膳開始,李蘋的嘴巴就沒停過,至少自他下朝回府之後所見是如此。 「小心吃得連孝天都認不出來,我可不養一個因身材變形而被休的公主。」 李蘋嘟起嘴,他一天不損她就渾身不舒服嗎? 「我在這兒無事可做,除了吃能做啥?」說著,又一片核桃香糕入口。 她也知道最近吃得太過火了,但嘴巴停不了嘛! 「無事可做還吃得下東西?」李遹不敢苟同,一張似笑非笑的臉譏嘲意味濃厚。 「怕我吃垮你呀?」李蘋停下嘴巴斜睨著他唇角上揚,「莫非皇上哥哥給的俸祿太少?下次進宮,我會記得替遹王爺你為皇上哥哥多討個幾千石俸祿,以 免外人以為皇上哥哥有意餓死同胞兄弟。」 「好啊!畢竟我現在還得多供養一張無所事事的嘴。」耍嘴皮子,李遹可從沒輸過。 李蘋噘起小嘴,「我住這兒可是你的榮幸呢!」 「是呀!說不定明年春季的三牲祭禮,我可交出一頭超級豬公……」 「李遹!」 「蘋兒,你喊錯了。」李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該喊我遹皇兄。」 「遹個頭啦……噢!」李蘋驚喘一聲,「都是你啦!害我口出穢言。」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怎可學市井小民一般粗俗無禮? 李遹再也忍俊不住,仰天大笑;莫怪他疼這個妹妹疼得緊,誰教她總知道如何討他開心。 她的一張俏臉漲成了粉紅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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