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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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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房間內,激情方歇的身軀赤裸裸的糾纏在一起,只不過男人的熱情已經消退。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黃雪俐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眼中滿是恨意。 「我知道。盛茗袖還沒有完全忘記你,只要你張開手臂,她一定會立刻回到你懷裡。」她低緩清晰的說著她的計劃。 她要破壞,絕不容許盛茗袖得到比她更多的幸福。 「不可能。」俞司季推開她,「她已經有未婚夫了。」 「那又如何?不管盛茗袖有沒有回到你身邊,我只要她出軌的證據。」 她就不信哪個男人會甘心自己花大餞買來的女人,竟然送他一頂綠帽戴。 俞司季瞪著她,「雪俐。茗袖跟你沒有深仇大恨。」 「你怎麼知道沒有?」黃雪俐撐起上半身瞪著他。「我恨她!」 「她現在有什麼值得你恨?」他望著她憤恨的臉色,一顆心不禁寒了,「茗袖如今是一無所有啊!」 「一無所有?」她低吼,「什麼叫做一無所有,她應該躲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哭泣,可是她卻還是跟我站在同樣的地方,呼吸同樣的空氣,而且比以前更驕傲。甚至還有一個多金的男人迷戀她,為她還債,這叫一無所有?」 她氣憤地戳著他的胸膛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人在我身邊,心卻還在盛茗袖那賤人身上,一無所有?哈!」 「你冷靜一點。」被說中心事,俞司季難堪地抓住她的手。 「冷靜!」黃雪俐冷笑,「我的男人跟我做愛時卻想著別的女人,你叫我怎麼冷靜?」 怕閃避她指控的目光,眉頭緊皺。 「你想太多了。」 「女人最怕想得太少。」她眯起眼,「你做不做?呵。讓你有機會跟舊情人舊情複燃,你不滿什麼?」 「這是兩回事。」 「一回事。」黃雪俐坐起身來,攏攏紊亂的髮絲,「搞清楚,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命令你。我要看到盛茗袖兩頭空的悲慘。」「雪俐……」 「你去。否則我就讓爸爸把資助你的錢全收回來。」 致命的一語,讓俞司季只得屈服。他知道自己就像是被黃雪俐眷養的牛郎,但他卻無法抽身。 抱著無奈的心態,俞司季離開飯店後來到盛茗袖打工的Pub。 他們以前在一起時,他常來接她下班,對她打工的行程了若指掌,即使是分手後仍深印在他腦海裡。 那時候盛家剛破產,他不知道那筆債務比天還高,還陪在她身旁安慰她、鼓勵她,等他知道那債務是傾他一生也還不完的天文數字之後,他退縮了。 閃爍的霓虹照著他的臉,他甩頭拋開往事走進Pub。 裡面還是一樣吵雜,客人們看來雖非善類,卻意外的不會騷擾服務生,令盛茗袖一待下來便不走了,這是她待得最久的一處打工。 諷刺的是,這個工作是他介紹的,而如今她仍在此處工作,他卻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吧台的酒保阿輝認識他,當然也知道他們已經分手。 「阿輝,茗袖呢?」俞司季朝他打招呼。 阿輝望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伸手指了個方向。 「謝了。」他看向阿輝指的方向,送完飲料的盛茗袖也恰好回頭望見了他。 昏暗的燈光令她的心情發酵,她若無其事的走向他打招呼,「怎麼來了?」 「我……有話跟你說。」想到要欺騙她,俞司季心頭一陣掙扎,直想要掉頭就走,但黃雪俐的話釘住了他的腳。 沒有背景的他要成功,就得借助黃雪俐的金錢,若茗袖家沒有破產,他們會是最好的組合,因為他真的愛她。 是否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讓他可以擁有她的愛,卻又不必負擔債務並有錢可揮霍? 「有話?」回到吧台,盛茗袖躍上高腳椅坐著。「這邊說吧。」 「這邊不方便,我送你回家邊說,好嗎?」如同以往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俞司季有自信她會答應。 望著他一如以往的溫柔表情,好像他們之間仍有感情。盛茗袖摸不清自己心底真正的感覺,是仍有留戀呢,還是不甘心? 腦海中不覺浮起李柏青那張討厭的臉,她猛然甩開,只覺五味雜陳。 「我不方便。」 李柏青等會兒要接她去見他父親,她沒有辦法給他時間。「你仍在恨我?」 恨?盛茗袖茫然地在心底重複他的話,這個字好沉重,她負擔不起。 她的生活有許多事要去注意,念念不忘過去只會加重她的負擔。 拋棄情人的是他,但是他看來比她還不好過,蒼白的臉、怯懦的神情,似乎無聲的乞求著她忘記那段不愉快。 她搖頭,「好吧,到後邊談,不過只有五分鐘。」 她不恨他,只是看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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