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筱熹 > 眷戀多少年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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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討女友歡心,張正傳嘶聲力竭的高唱茉莉花,五音不全,但看得出他很認真,腳還一邊打拍子,完全喪失型男的形象。 席舫因很訝異,以前的張正傳甚至比翟濬謙還不近女色,現在看到他這樣費心逗女友歡心,她不禁感歎時間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竟能潛移默化人性如斯。 似乎察覺出她在想什麼,翟濬謙環著她,在她耳邊說:「我們都變了。」 她也許記得張正傳,也許已經忘記,但他想傳達的是,找到心愛的人後,每個人都會變,為了值得珍藏一世的寶物而努力。 因為她,他傾聽到他來自靈魂最深的回音。 他相信,他們都已經找到。 「哎呀!你唱歌很難聽!」白茉莉捂著耳朵,露出一臉難過的表情,「算了,饒你不死,也還別人一條生路,來玩遊戲好了。」 「又玩遊戲啊?」換席舫因小聲慘叫。 「因為上次有人都沒被處罰到啊!」白茉莉笑嘻嘻,樂觀大方的她現在和席舫因已經成為好朋友。 「對喔!上回有人落跑,這次一定要好好處罰。」黃嘉文也毫不留情的把好友推上火線。 眾人於是決定玩抽鬼牌的遊戲。 第一輪時,果然是風水輪流轉,發完牌時,兩隻鬼牌都在席舫因這,偏偏丟出的對子又少得可憐,當遊戲開始時,她滿手攤開似扇子狀的牌,和其它人手上少少的牌,形成強烈的對比。 「等等,先訂好規則,省得等會有人賴賬。」白茉莉眼見情勢對己方相當有利,趕緊乘勝追擊。 「那就一樣由最早結束的勝者,指定最輸的鬼王做一件事好了。」宋政穎提議,眾人皆無異議便通過。 牌局開始,席舫因右手邊的翟濬謙是要抽她的牌,他無聲的朝她以口形暗示,要她指出鬼牌的位置給他抽。 「好感人的鶼鰈情深啊!」白茉莉眼尖,發現翟濬謙想暗助女友,連忙出聲嚇阻,「作弊的罪加一等喔。」 席舫因淺淺的微笑,「我沒關係啦。」她現在心情也不一樣了,不再那麼擔心被處罰。 果然,這局下來,席舫因最後連收兩隻鬼牌,成為最後輸家,而對撲克牌遊戲拿手的白茉莉,則穩坐贏家寶座。 「茉莉,手下留情啊!」席舫因靜候贏家發落。 「我想想喔!今天出門前濬謙塞了一千元給我,要我給他一點福利,該怎麼處罰呢?」白茉莉賊笑,眼睛骨碌骨碌的轉。 「胡說,我哪有?」翟濬謙大笑反駁,不過當然他是很想啦! 「別客氣別客氣,我口袋的一千元都還熱著呢!」 「好啦!算你狠,看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脖子一伸,做慷慨赴義狀。 「有人會不捨得耶,那就處罰舫因挑一個男生學河馬親嘴好了。」白茉莉竊笑,大方表示:「找不到男生,我家張正傳可以借你。」 根本就算准席舫因一定會找翟濬謙,她擺明一臉故意。 「河馬親嘴?我沒看過耶!還是茉莉和正傳先示範?」席舫因故作無辜,雙手一攤。 「又不是我被處罰,不行不行,願賭服輸,別耍賴!」白茉莉不依。「如果你不選人,就我幫你挑好了,送——」 她其實是要說「送」你一枚帥哥,哪知送字才一出口,就有人誤會忙急著自告奮勇。 「我!我來,我會河馬親嘴。」深怕白茉莉出爾反爾,讓女友和「宋」政穎表演河馬親嘴,翟濬謙乾脆志願擔綱演出。 「沒看過河馬親嘴啊!真有趣。」黃嘉文等人在一旁煽風點火。 席舫因臉紅。 翟濬謙按照白茉莉指示,腰微彎,身體前傾,雙腿併攏,嘴還要噘起來,做出等待母河馬親吻的姿勢。 「快點快點,就算一個帥哥做出這樣動作,也是很傷形象,舫因你快救救他吧!」白茉莉差點憋不住笑,良心終於發現。 席舫因趨前,看見翟濬謙動作,眉一彎、眼一睞,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見眾人抱著肚子笑,翟濬謙卻兀自站立得跟雕像一樣,「快點,舫因,我快要鐵腿了啦!」 席舫因止了笑,起身來到這個男孩的身旁。 為了他,她甘心化成母河馬。 踮起腳尖,她紅著臉閉上眼,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然後,他伸出左手環住她,捨不得分開。 好一對帥氣美麗的河馬佳偶啊!眾人讚歎。 在眾人笑鬧聲中,席舫因偷偷許下願望—— 希望這一吻可以像喚醒白雪公主的那一吻一樣,讓他們從此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送席舫因回宿舍已經晚上十點,兩人甜甜蜜蜜的手牽手,在接近宿舍大門時,席舫因看見韋晟勳的身影,走近更發現他的臉色不甚友善。 「韋哥哥,你怎麼來了?」 「今天實驗室做研究,忙到剛剛才結束。」韋晟勳是藥學系的高材生,對席舫因而言可以說是就近照顧。 他的臉色在看見他們倆緊緊交握的手後,更加鐵青。 第一次看見翟濬謙時,就覺得他的名字似曾相識,那時沒有深思,後來有天他上席家拜訪舫因的爸媽時,不經意提到這個名字,看見伯父伯母大驚失色的樣子,他這才瞭解到問題的嚴重性。 原來在五年前,他就曾聽過大人們討論這個名字,只是那時他不懂,五年後,當他長大成為一個可以保護舫因的男人時,席伯父才將這其中的曲折全告訴了他。 就算他對舫因只有兄妹之情,他也一定會守護她,更何況—— 但沒想到,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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