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仲曉文 > 兩小無猜隨便配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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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霧茫茫的白煙模糊了以文的視線;眼前各樣的東西都朦朧不清的裹了層白煙,這樣的一切看起來倒也美,如果他和薰羽的一切也能像這樣不看清那麼仔細的話,也許心痛會少一點,事實的真相太傷人了。 他怎麼也忘不了由前羽口中親自說出她和李淵辰的關懷,愛人!她自己說李淵辰是她的愛人,她果真是跟李淵辰暖昧不清。 下午接到孝堤的電話,說薰羽是多麼的難過、多麼的憔悴,他聽得心痛不已情緒糾結在一塊,愧疚的不能原諒自己,恨死自己對她的殘忍。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對她的愛有多深,有多濃,深覺這份情是用一輩子的時間都消化不掉的。 所以他特地挑了她最愛的波斯菊來向她認錯.來解決彼此之間那段看不見的鴻溝,原本他還天真的以為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可以再次向她求好,並帶她到武陵農場看波斯菊,這是他欠她的。 可是,太殘忍了,她居然就這麼簡單的粉碎他的天真、他的愛意,她只消一句話就讓他在瞬間從天堂跌碎到穀底。拿著花束的他在門口像個滑稽的小丑,一個蠢得過分的角色。 該死的!他到底是發什麼瘋,竟然相信她會為了他夜不成眠、泣不成聲,混賬!枉費他們彼此付出的青春,共亨的一切,全都是狗屁! 無法平復的心情在灰白的空氣中翻騰,窗外的風雨在不自覺中愈見猛烈,以文不打算移動身子,風雨交加的環境不適合外出,他的心情也一樣,此時的他不適合回到那個填滿背叛的家。 他不願看到薰羽。因為無法原諒她做的一切,另一方面他也怕真看不到她,因為那代表她真的投進別的男人的懷抱,既然見與不見都是苦痛,那就不如不去面對。 五個小時後.黑暗掌管一切.斷了電的一切突顯了風雨的狂妄,更添以文的矛盾情緒。 到底以文去哪了?都已經半夜兩點半了。外面的風雨那麼大,他到底去哪兒了?就算他要生氣也得回家呀,現在颱風橫掃半個臺灣,去哪都不安全,他該不會是在半路出事了吧?還是他真的恨她恨得不想再見她一面? 不放心的薰羽又拿起電話打著以文的手機,之前都是收不到訊息,這回可好,連電話線都斷了,怎麼辦?以文到底是怎麼了,如果他只是氣得不想回到家而待在公司那在好,可是怕就怕他是在路上出了事而……怎麼辦? 都怪她,這一切都怪她,都是她的錯,以文說得沒錯,事情都是錯在她的脾氣、她的口無遮攔,她要是能小心管好嘴巴,下午以文也就不會誤會了,那麼他也就不會不想回家了。 當時以文手上還拿著她最愛的波斯菊,沒想到卻給她自己搞砸了,她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了氣那李老太婆而賠上自己的幸福,這下她是跳到黃河也說不清了。 薰羽小心的提著一根就要燒盡的臘燭頻頻看表,並在屋裡來回走動,不時的探著窗子,每每風聲多呼嘯一聲,她的心就更沉一分,各種不安的想像畫面不斷的浮現。 一會兒,家裡僅有的一根蠟燭熄滅了,些微的燭火又換上漆黑的一片。糟了,今天她根本沒心思準備禦台物品,這根蠟燭是上回生日留下來的,這下可好,薰羽開始擔心,並開始摸黑翻著沙發邊緣走路。 其實薰羽是不怕黑的,但是她擔心要是以文回來的話會摸不到路,所以她得讓家裡維持有光線,好讓他方便。 記得碗櫥的抽屜好像還有一個小圓燭,是上個月的盆花設計留下的,應該還在吧。 「哎喲!」薰羽摸黑走到廚房,卻撞到一樣硬物,她反射性的彎腰撫腳,卻因重心不穩而又撞上後面的架子,結果匡嘟一連串的聲響在她耳邊響起,她知道是架子上的花瓶摔下來了。 糟了,越弄越糟,薰羽心急的想跳開,卻又不小心的正中玻璃碎片,「啊!」什麼都看不見的她只能又跳開,結果一蹦一跳,卻紮的她的一雙腳都是傷,最後她跌在地上連手腕都給劃出一道傷口。 到底是在幹麼,這是報應嗎?為什麼玻璃瓶都不放過她?狼狽至極的薰羽感到一陣委屈.又忍不住的難過起來。 到底以文哪去了?他怎麼忍心在颱風夜留她一人在家,打從他們認識以來,她從來沒有一個人過颱風夜,每次他們不是和孝堤、慕呈圍在一起講鬼故事,就是以文會陪她一起玩牌,還記得上一次的颱風,他就帶了大包的零食、蠟燭來陪她。 那時他們只是好朋友呀,他尚且這樣待她,怎麼今天他一點也不顧夫妻情誼呢?難道他不知道下午那一句是氣話嗎?他又不是昨天才認識她,他分辨不出來嗎?嗚…… 原本一味怪自己的薰羽,在無助又委屈的心情下,開始可憐起自己的遭遇,身上的傷她也無暇照顧,反正在摸到衛生紙前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倒霉事,她乾脆就放任讓傷口流血,血流幹了最好,那麼她就不用再煩惱這一切了,幸運的話,還可以讓以文愧疚一輩了,她靠在牆邊角落負氣的邊哭邊想。 到底她會不會在家?以文提著手電筒全身濕透的在家門外想,如果在那又怎樣?不在又怎樣呢?這個纏了他一晚的矛盾還是沒有解決。心底深處的他其實還是希望她在家。這樣至少他會好過點,知道別的男人胸膛裡沒有她的投靠。 可是,如果她真的在又怎樣?他只要看到她就會想到她的背棄,那又情何以堪呢?兩人各置一房心懷兩意,這樣又怎麼會好過呢?但要是她真的在家的話,不管她是不是在等他回家,畢竟他都不忍心放她一個人在家,從他們認識以來,薰羽從沒一個人度過颱風天。 況且她真的在家裡等他也說不定,也許下午那句話只是她的氣話,薰羽的個性的確是這樣子。 看著手上的鑰匙對準門口的洞,以文遲疑了,太難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收回鑰匙,以文跌坐在門邊,洩氣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儘管身上的衣服都濕得粘附在他身上,不舒服的他仍沒進門的勇氣。 他就這麼坐著,一直熬到四點左右,覺得想上洗手間,他才又站起,總要解決的,他這麼告訴自己。 偌大的雙人床上,以文將手心筒的光線來回在上西遊移,除了一隻枕頭和折疊好的棉被外,什麼也沒有,沒有他期望的畫面。 她真的不在家!以文頓時一一把火又燒上心頭,憤恨的用力拍上門,再回到房間將自己的公事包丟在地上。混賬!這種天氣她居然不在家,當真去李淵辰的狗窩了,真的想活活氣死他。 以文開始在房間裡到處摔東西洩恨,摔得沒東西摔了,便將自己摔在床上,而窗外呼呼作響的風雨卻更惹他心煩,於是他又摔上門走到客廳,就在這時,他的手電筒無預警的掃到一個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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