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仲曉文 > 我的葵子姑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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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有人像你這麼過馬路的嗎?媽的!」 「你走路不眼睛呀,還不閃!」 「還不滾,站在那幹嘛!」. 失望的李朵葵怎麼也聽不見那聲響大街的叫駡聲,腦子裡只想著一件事——他不是韓偉特!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她就這麼望著他,好像望久了,他就會變成韓偉特似的。 還是有個好心的行人趕快過去拉她離開馬路到人行道上。 「小姐,你沒事吧?」 「哦,沒、沒事。」當李朵葵意識過來後,她整個人又像失落了一次一樣,隨即連聲謝謝都不知道要說,便又轉身投入那已昏暗的街道上。 重複著孤單的心情,走在深秋的夜裡。 「啟峰,你認識那位小姐嗎?她好像一直盯著你瞧。」韓苓見到那個陌生女孩一直看著自己的弟弟,不禁好奇的問。 「我不認識她啊!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看她很失落、很落寞的樣子看了令人心酸。」 「哎,你們女人家都是是這樣,她已經走了,姊,我們也走吧!」韓啟峰不等回答,就直接拉著她走了。 韓苓雖已往前走了,但是她不是同情的不斷回頭望著漸行漸遠的李朵葵。 李朵葵就這麼一直走,走在蕭瑟的大街上,任那夜晚漸起的寒風吹著她,然後漸漸的隱人寂寥的秋夜裡,這樣的心情,這樣的場景,好不知已走過幾遍。 回到一個人的公寓後,她不想開燈,只想讓自己沉在黑夜裡,不想看見光,不想看見任何東西,就這樣,她又失眠了一夜,靜靜的放縱自己的思緒,既然她無法克制不去想他,那就想吧,盡情的想,就連窗子吹進的冷風也在幫助她回憶。 那是一個寒冷的季節,一個下大雨的天氣,一段令人傷心又快樂的回憶。 李朵葵直哭到天已泛白,夜已破曉。 又是新的一天!為什麼日子總要這樣過?為什麼不能有些別的改變? 透著模糊的視線,看見對面的人家陽臺上的聖誕紅,它的紅令她想起一年前的紅色記憶,紅色漣漪…… 李朵葵突然像記起了什麼,去翻著她的日曆。 對,沒錯!昨天就是她一年前和周健君分手的日子,而再過兩天就是她和韓偉特相遇的日子,她的心又浮現了一年前的悸動,衝動的想要再回去那個地方看看那個寫滿她回憶的地方。 李朵葵當下摸了鑰匙,不知不覺的走到姓那輛很少開的新車旁。 當初不這開車是因為她辨別方向不靈光,但是後來學開車、買新車,卻是為了能再回到韓清屋,可是她的勇氣還是不夠。 現在,她要去,要去那個令她牽腸掛肚的地方,去找有關韓偉特和她的感情,去尋回她遺落在那裡的夢。 很慶倖她沒有再迷路了,李朵葵順著路旁標示著的土地所有人的小地標,找到韓字的地標,車子一直前行到無法進了,在一間空的小車庫邊停下來,再徒步走上小石路。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又回到這裡。李朵葵小心的跨步,努力的壓制自己不平順的呼吸,先小心翼翼的祈禱,企圖先平靜自己的心。在深深的吐了好幾口氣後,她才將閉上的眼睛慢慢張開。 首先映人眼簾的是那塊同她高、比她壯的醒目大石頭,它還是立在院子口,像個忠心的守護神,李朵葵激動的撫著刻著韓偉特名字的地方,仍舊不爭氣的落下淚,抱著石頭久久不能釋懷。 庭院裡變得不多,聖庭樹又長高了,那些迷人的白鶴飛得所乘無兒。 屋子旁的那湖水依舊如此的綠,秋風吹著寧靜的湖水,揚起了粼粼水波,揚起了塵土,卷起了落葉,卷起了她的衣袖,吹亂了她的頭髮,卻怎麼也吹不走她的落寞。 屋子裡的擺設完全是李朵葵記憶中的內容,沒有絲毫的改變,仍舊是她曾經熟悉的廚房、熱鬧的客廳、快樂的房間。 屋子也沒老舊的問題,沒有應該有的蜘蛛網,她猜想,韓偉特應該還是常常回來這裡吧!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她? 床上鋪著那條蓋過他們兩的棉被,現在整齊的躺在眼前,李朵葵現在能做的就是抱著這條曾溫暖過他們的棉被痛哭。 哭是種懦弱的行為,但是韓偉特就像是她淚水的水龍頭開關,能輕易的讓她決堤。 他說過他不會給自己傷口的不是嗎?如果那是一句承諾,那麼愛情真的不過是種虛華騙人的東西罷了!還是他對;她根本就沒愛情,連那句話都只是隨便說說,不足以成為一句承諾?可是他又說過要自己只屬於他啊!她十分願意遵守那句話,希望自己真能屬於他,他也只屬於自己。 不知道他結婚了嗎?記得有首歌唱著:如果傷痛的記憶,還在你的心裡纏著不肯放,你也該狠下心腸試著瞭解愛情的不高尚。」 是的,要承認愛情的不高尚或許簡單,但要真的去面對卻又談何容易,她也曾試著走出這段回憶,但是她做不到,甚至連埋葬這段情都沒勇氣。因為知道不管怎麼埋藏,她都會在冷風陪伴的夜裡再將它挖出來,如此的反反復複只是將自己傷得更深罷了! 本以為來到了這裡能找回遺落的快樂,但在這觸景傷情的悲傷裡,要如何快樂起來她實在不知道。如果有快樂可尋的話,也許只有那又聰明又靈氣的小霸王了,只是它還會記得她嗎? 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再次踏上往深山的小徑,李朵葵走到曾留有她和韓偉特談天說地的岩石上,在這裡他們一起分享自己生命中的感動,一起唱過歌,一起呐喊過,放肆過。 石頭下不再是翻騰的白雲海,而是層層間疊起伏的大小翠綠山谷,遠遠的一邊是一找排水泥森林。 李朵葵突然感歎自己就是一直在那密集的灰格子中,一個被城市吞沒得快要窒息的人。 沉默了許久,她想起來這是另一個目的,懷著一顆期待的心,她向山裡的方向呼喚著。 「呼——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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