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仲曉文 > 我的葵子姑娘 | 上頁 下頁
六


  李朵葵見他一副覺得很無聊的表情後,耐著性子再問:「既然你知道我的衣服都濕了,為什麼你不好心點幫我把它們晾乾呢?那我會非常感激你的,很偉大的救命恩人。」她特地強調救命恩人四個字,但心裡卻咬牙切齒的。

  「葵花小姐,我不碰女人的衣服,你總不會要我幫你掛上胸罩、內褲之類的吧。」韓偉特回給她一眼受不了的表,但在看到她迅速溺紅的蘋果臉後,他又曖昧的盯著她瞧。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幹嘛要幫你晾內衣褲,除非——嘻嘻,除非你打算以身相許來報答我這位救命恩人。」他也故意加重加後面四個字的語音。「不過,即使你打算以身相許,我也不見得會幫你晾胸罩,因為那是你的工作,是你要晾我的內褲才對,小葵花。」

  說完,他拍拍屁股走到頭去了,留下不知所措、語塞的李朵葵。

  以身相許?她跟他?!什麼嘛,這怎麼可能,打死她也不會喜歡這個惡劣至極的男人。李朵葵忿忿地直想著韓偉特每說一字的表情,為什麼這男人講話總是這麼愛取笑別人?而自己居然笨得讓他捉弄取笑。

  不過,說實在的,他笑起來好看多了,不管他怎麼的粗魯、沒形象,她還是覺得他很有電人的魅力……咦!她怎麼想到這來了?不對不對,她應該要討厭他的,他對自己那麼惡劣,她怎麼還會覺得他好呢?

  李朵葵跑到門口對著沉靜的黑夜破口大駡,但隨即就被那黑漆的夜色嚇得跑回屋子,這才想到自己尚不知身在何處,從窗子望出去,除了大樹搖曳在夜幕中的影子,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

  夜晚的蟲鳴、蛙叫她並不陌生,但另外還有不知名的鳥叫聲,在這漆黑的夜裡聽來怪極了,奇怪的叫聲也愈發突顯周圍的冷清。

  「奇怪,外面烏漆抹黑的根本就看不到東西,那傢伙出動幹嘛?」李朵葵瞄了許久,「哎喲,管他的,管他的,自己的事都還沒煩完,還去管他幹嘛,先整理好那一袋快發霉的醬菜衣服再說。」

  終於,在努力的刷洗下,乾淨整潔的衣服終於再現,李朵葵滿意的晾好衣服已經十一點了,如果不下雨的話,明天她的衣服一千,她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才想起這裡是他的地盤,他又不可能走丟,沒必要替他窮擔心,反正又不可能不見,她還是先休息再說。

  李朵葵回到黃昏時醒來的床上,但卻意外的發現床上已有人,打開電燈,發現韓偉特早就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她生氣的過去將他用力搖醒。

  「偉大又特別的先生!」她邊搖邊喊著。

  叫了好幾次他都沒啥反應,這人怎麼這麼會睡呀?於是她將嘴巴貼在他的耳朵邊,準備吵醒或搖醒他。「偉大的——」

  媽呀!還好她閃得快,因為韓偉特剛好轉過頭來,差點就和她的玉唇對上了,李朵葵霎時心裡繃得死緊,像是少女一般的心裡悸動了。

  韓偉特睜開眼睛,看見臉紅的她,他心裡懷疑道,怎麼會有人可以臉紅這麼久?他可不知道剛剛自己差點送出一個吻。

  「你叫我起床是為了要我看你臉紅嗎?」他覺得這女人有點好玩。

  此話一出,李朵葵實在羞得不知道要躲到哪裡去才好,一直愣在那裡,直到見他又要睡著了,才又趕緊道:「喂!喂!你睡『我的』床,那我睡哪?」

  「你的床?!」韓偉特懷疑的挑高一邊的眉毛,「你說這是你的床?葵花小姐,提醒你一個事實:是你睡在我床上,0K?這是我的床。我的枕頭、我的棉被、我的房間、我的家,這裡的一切東西都是我的,當然,除了你那一袋醬菜非我所屬,邊連你李小姐的命也都是我撿來的,你搞清楚了嗎?」

  「再清楚不過了,救命恩人,你以為我願意待在這裡嗎?我是不得已的,我會把這幾天的費用算給你,我不會占你便宜,也不需要你的施捨及憐憫,明天就會走,不會再麻煩你了。」

  「隨便你。」韓偉特細聲無力地回答,聽他的音調,可以知道他又睡著了。

  「喂!喂!你先別睡呀,你得先告訴我,我今天要睡哪呀?快點!」李朵葵急問道。

  「我昨天睡那,你就睡哪。」

  「那你昨天睡哪?」

  韓偉特指著地上,「就是那裡了。」

  「什麼!」李朵葵杏眼瞪昨老大,「你……你沒別的房間嗎?客房、書房什麼的?」

  「沒有,如果你不滿意這房間的地上,那我允許你在這屋子裡自己找地方睡,或者你要到房子以外的地方,跟那些野獸共枕眠,我也不反對;不過,讓我先提醒你一點,山上的夜晚不比平地,它的溫度會冷得讓你變成一根冰棍,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韓偉特指著房間內那只靠牆的沙發,上面有著枕頭和棉被,然後他轉過身換個姿勢又睡著了,他實在太累了,這三天來他都沒睡好,這是李朵葵所不知道的,所以儘管有人在他身後氣得冒煙,但他仍是安穩的入睡,聽那無均勻呼吸聲就可以知道他已經會周公去了。

  氣也是白敢,人都睡死了,還是找今晚的安身處比較重要,李朵葵當真努力的到屋子的各個角落找棲身之處,不過很可惜的,好像真的只有房間的地板最合適,因為只有房間的地上有鋪地毯,其餘的地方都只有冷冰冰的地板,於是她放棄找尋的工作,決定委屈一點,反正也只有一晚了,這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她也不必擔心會有什麼危險,他對她構不成威脅。

  哎,她不是要度假的嗎?她現在該是在某個飯店旅館的漂亮房間才是,躺在那舒適、柔軟的床上,而不是在這受這臭男人的氣。

  李朵葵埋怨著現在躺在床上舒服的韓偉特,怪他的不懂憐香惜玉、怪他沒有同情心、怪他沒有良心,也怪他總是笑得放肆,一副天塌下來不關他的事的輕鬆模樣,這男人的缺點簡直數不清。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居然會跟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這對她而言真的是怪事一椿,她雖稱不上國色天香,但好歹也是美人一個,這個男人卻總是表現得好像唯恐避之不及,什麼嘛!她有那麼可怕嗎?既然討厭她,那幹嘛之前還留她下來,還說什麼病養好再走,說得那麼好聽。

  幾個小時前,她還覺得這人心地善良,人又高又帥,帥個頭,見鬼了!一個自以為很了不起的樣子,那副德行讓她非常生氣,臭男人!臭男人!為什麼他對自己壓根就沒一點意思呢?是不是她真的一點都不吸引人,所以連周健君都找別的女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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