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仲曉文 > 惡靈傳說在九月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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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男打斷了羅家邦對九月的指責。 「如男,那是你太思念如平了,所以才會產生幻覺。」羅家邦一反尖銳的口吻,溫柔的哄著她。 「不,那不是。」如男十分肯定,尤其是事發當時,九月的立即反應教她更相信這不是幻覺。 「如男,你清醒點好不好?你怎麼能隨便相信這一個陌生男人的話?」 「他對我而言是陌生,但他說的字字句句都有姐姐的影子,他的話就是證據。」雖然說一切事情來得突然。來得極為不合理,但她就是相信他。 「如男,你的心太善良了,這男人就是利用你這點來騙你的。」 「善良的是如平。」如男突然轉用冷冽的語氣說著。 羅家邦愣住了。自從如平過世以來,他天天來這安慰如男,硬是撥出大半的時間來陪伴她,她對他的敵意已經在那日子被他軟化,也已經不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但現在她這樣說話是別有用意嗎?還是她知道了什麼?「如男,我只是希望你不會受到傷害。」羅家邦改用柔軟的話氣說著。 「姐姐的死已經是我最大的傷害,從令以後不會再有什麼能傷害我。」如男定睛望著窗外,眼底有一抹任誰都無法動徭的堅定及倔強。 短短的幾句對話,九月便發現如男跟如平的不同。沒錯,她們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如平是個軟弱纖細的溫婉女子,而如男則是獨立倔強的燦豔女孩,一樣的臉孔卻有兩種天南地北的個性。 「如男,我是為你好,我有責任代替如平照顧有那麼一瞬間,九月看到如男一閃而逝的怒氣,但,只是一瞬間,如流星劃過般的瞬間,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個幾時眼花。 如男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羅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姐姐過去了,你不必為了我們再多做什麼,我沒理由變成你的責任。」她的口氣顯得落寞異常,教人聽了都心生不忍。 可是九月卻覺得她的口氣。態度都像上了一層保鮮膜,似乎是經過包裝的。 「如男,別這樣,照顧你是我心甘情願的。」羅家邦的手覆上她的肩,像是無言的安慰。 如男的頭更低了,像是接受他的安慰。 而一旁的九月看著他們之間似有若無的親昵關係,卻極為納悶。記得如平跟他說過,如男向來討厭羅家邦,打從她跟羅家邦交往以來,如男就沒給過羅家邦好臉色看,她為了他們的惡劣關係還天天費神傷腦,可怎麼他今天看到的卻不是她口裡的那一回事?這又是一個奇怪,哦!天呐,他的頭越來越痛了。 「好了,汪先生,這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羅家邦在安撫好如男後,抽了空打發九月。 「羅大哥,別這樣,他說姐姐的每件事都說得沒錯,我相信他不是騙人的。」如男又阻擋了他的逐客令。 「他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子,你怎能單憑他的三言兩語就信了他?要是你姐姐在天之靈知道了,她會傷心的。」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而我不相信,姐姐會更傷心。」如男的語調哀戚,讓人聽了又是一陣心疼。 「如男,我知道你想念如平,可是你就不擔心他腦袋裡其實是要圖謀你什麼嗎?」 「不會的,我沒什麼可以讓他圖謀的。」 「那可難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羅家邦別過她的視線,變臉的瞅著九月瞧,眼底盡是恨。 迎著羅家邦頻頻進發出的噬人眼波,九月不懂為什麼他的眼光像是巴不得撕了自己的皮似的,照說,他要是如此思念如平,聽見有關她的消息,就算不情也該有點開心或興奮的心情起伏,怎麼反應會是這樣一勁的反彈?而且他口口聲聲總說自己在圖如男什麼,這又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有這方向的顧慮?九月見眼前的局面實在僵硬得令人無法消受,想想,有這羅家邦在這裡,他似乎多說什麼都是無益,還是先走人吧。 「我跟你說真的,前面危險,你們別再進去了。」白衣女子第N遍的警告九月。 「你倒是說說,這裡頭到底是怎麼個危險法?」九月在裝作沒聽見。沒看見她之後,終於認輸的開始跟她對話。 「裡頭是惡靈的地盤,你們進去就很難出來了。」幾天前她就看到有兩個人進去之後,一直在原地轉圈圈,熬了一天兩晚才從裡面爬出來。 「哈!惡靈!」九月大聲的乾笑著。 而他朋友都一致的認定他的自言自語是在捉弄他們,於是大夥都不當回事的繼續自己的腳程。 「我是說真的,你們會有危險。」白衣女子的表情再認真不過了。 但九月卻反駁道:「如果真有惡靈的存在,那麼你算什麼?」他現在才正式打量著眼前的白衣女子。她有著清秀的五官、標準的身材、氣質靈秀,感覺像是鄰家女孩一般的可親,她身著白色襯杉、白色牛仔褲,裝扮跟常人也無異。 「我……我只是一縷帶著心事的遊魂。」她低下螓首,神情落寞得令人覺得心酸。 九月給她的反應嚇到了。她看來不像是在開玩笑,而她哀戚的神色真的是讓人動容。 這時,他突然怪起自己的舌頭,怪自己不該說惡毒的話傷她。 「你……你真的是……」「鬼」字一直不好脫出口,他怕的是又傷了她及嚇到那膽小的莊安安。 而白衣女子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接著說:「我是在兩個禮拜前身亡的,地點就在前面不遠處的碎石棵岩坡下。」 「你是指有一大片黑色粘板岩的山崖?」九月記得查閱過的資料是有這一段。 「嗯。」 「那麼你說的危險是指底下的那條溪?」資料上說,在這片黑色粘板岩崖上,若一個不小心便會掉人溪中,一泄千里至立霧溪。 「沒錯,我正是從那摔落立霧溪的。」 「啊!」 轟的一聲,這時九月不得不相信這白衣女子的出現真的不是朋友的惡作劇。 這……開…開什麼……開什麼玩笑,他真的撞鬼了!可……可是……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其他的四個人都看不見她:只有他可以? 「為什麼只有我?」說不上是害怕還是什麼,他此刻的情緒除了訝異還是訝異。 「我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兩個禮拜了。他是第一個能看見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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