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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唔,星……」水映月溫順地點頭。

  冷星寒滿意地彎唇微笑,接著又鬆開她發簪,讓她一頭濃密青絲滑過香肩如瀑般瀉下。現在的她,一襲新娘禮服已被褪下,只剩一件粉色中衣,襯著黑亮烏雲,清靈得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

  冷星寒霎時也看得迷醉了!情不自禁攬過她腰肢,溫潤的唇狂野地覆上她紅菱的香軟。

  唇舌糾纏,難捨難分,冷星寒一吻就是如癡如狂、欲罷不能。

  水映月幾乎被他霸氣的熱吻燒融,嘴裡不可抑地輕吐嚶嚀。她的嬌吟更助長冷星寒原始的野性欲火,進一步將她身上羅衫褪盡,一具纖穠合度、完美無瑕的露脂雲胴,毫無遮蔽地裸裎在眼前。

  雄性動物天生的征服欲立即令他全身繃起,迅速脫去自己衣裳後,冷星寒將她推倒在繡枕上,偉岸的身軀緊跟著纏貼上她玉體,狂肆地尋求銷魂蝕骨的刺激。

  當冷星寒的堅硬佔領了水映月柔軟的處子身軀剎那,看她忍痛蹙眉的嬌弱模樣,心底竟升起一股憐惜之情,這……意味著什麼?

  是情是欲、是愛是恨?冷星寒已無暇解析,也不想多費心神思量,只知道盡情投身無邊無際的情欲暴河中,讓波浪衝擊般的快感全然淹沒自己。

  而初識情滋味的水映月,也在夫婿熟練的技巧帶領下,奉獻出完全的身與心……

  黎明,東方一線曙光乍現,破窗照入春色無邊的新房。

  昨夜花燭洞房,幾度雲雨過後,初解人事的水映月疲累地在夫婿懷中沉沉入睡。而一向在五更早起練武強身的冷星寒,雖然經過一夜貪歡,仍然在清晨時分精神飽滿地睜眼醒來。

  他習慣性地推被欲起,卻赫然發現胸前偎貼著一個嬌美的人兒。

  冷星寒神情微變,憶起昨晚兩人的繾綣纏綿。

  他不是沒有過女人,卻從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她一般,在床笫間如此取悅他,讓他的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及歡娛!

  在佔有她的甜蜜過程中,仿佛有一縷情愫若有似無地自他胸口灑落、在心底沉澱。可她是仇家之女,他不該對她有這種感覺呀?冷星寒苦惱地鎖起兩道英挺的劍眉,但很快,他就為自己找到一個解釋得通的理由──

  那是因為他等候了漫長的二十年,終於在昨夜替母親一雪恥辱。他相信昨晚在她身上得到的高度快樂,只是一種復仇後的快感罷了,沒什麼值得困惑的。

  釋懷後的冷星寒,決定起床進行每日的例行練功,但他才一挪動身軀,水映月就驚醒過來。

  她張開美目,映進眼簾的是夫婿赤裸的精壯體魄,昨晚歡愛的情境立即浮上心頭,意識到自己此刻也是未著寸縷時,她滿臉通紅地挪退了身子。

  原本欲起身的冷星寒,見到她嬌羞模樣,不覺又被吸引住目光。突然,他竟眷戀起這溫暖的被窩,再也捨不得下床了。

  猿臂一伸,他將她攬回懷中,沉聲笑道:

  「月,抱歉吵醒你了,昨晚睡得還好麼?」

  「嗯。」她小鳥依人般偎在他寬闊的胸膛,輕點螓首。

  「真的?」冷星寒厚實的手掌撫向她光滑的腹肌,語調曖昧地低問:「這兒還疼麼?昨晚我太貪心,一定累著你了。」

  昨晚他的確失控了,他從來不曾如此貪戀一個女人的胴體,對她一次又一次地需索無度,仿佛永遠要不夠她似的。

  對他旺盛的精力,水映月的確有點招架不住,但不可否認,除了初時感到短暫的不適外,他幾次的求歡,動作狂野中又不失溫柔,讓她在羞怯生澀中也能感受一波波的驚喜,跟著他一起攀上最愉悅的高峰。

  對冷星寒的關心,這次水映月的回答換成搖頭,卻仍羞笑不語。

  「那就好,不然我可是會心疼呢!」冷星寒更沒料到自己竟會甜言蜜語地哄起女人。「月,天色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別急著起床,這兒可沒有新媳婦拜見公婆那一套繁文褥節。等用過早膳後,我再帶你到堡內各處走走,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聽到夫婿要親自帶她去認識環境,水映月的心飛揚起來。在嫁程途中,她曾聽步青雲說過,冷家堡堡主日理萬機,是個大忙人,忙到連到蘇州娶親都抽不出時間,因此才由他代為迎娶。沒想到今日他卻願意忙裡偷閒,準備親自為她介紹新居環境,怎不教她受寵若驚呢!

  想想當初還為了要遠嫁西北,心中充塞著一股不安的情緒,看來是她多慮了。自己真是個幸運的人,夫婿不但人品出眾,性子更是溫柔體貼,得夫如此今生足矣!

  西北氣候雖較江南冷瑟,但此時的水映月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寒意,因為她心中已被層層的溫暖包圍。對未來的婚姻生活,她有著最美麗的憧憬,也相信幸運之神將會永遠眷顧她。

  然而,世事總無常、人心更難料!她當時豈又想得到自己的婚姻,原來只是場有計畫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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