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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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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田慕白一聲令下,綠柳堡好漢數百人撲通跳下水,撈尋白玉珊瑚的行動,如火如荼地展開。 狄禍也在當天尋了個空檔,支開鐘思敏,與田慕白辟室密談。兩人現就在田慕白的練功房內。「田堡主,你曾答應過我,在我探查唐非行蹤這一年期限內不動鐘姑娘一根寒毛,你還記得吧?」狄禍開門見山地說道。 「當然記得,我不是一直沒動她麼?」 「我指的是暫住貴堡的這段日子。」狄禍更挑明瞭講。 「既然一年期限未到,田某自當信守約定。」 「很好。」狄禍稍稍放心。「此外,白玉珊瑚若尋獲,堡主應不至於要部屬隱而不報吧?」 「哈哈!狄兄真是看輕了田某,我豈會乘人之危?」田慕自豪邁地朗笑出聲。 「田堡主若真是君子,就不會暗中下閻王帖狙殺鐘姑娘,一邊又在她面前扮演偽善大哥的模樣,你不覺虛偽、可恥麼?」狄禍正色凜然地斥道。 「呵呵,這當然是事出有因。」田慕白換上一抹神秘的笑容。 「是什麼原因?鐘姑娘一直很尊敬及信任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或許這中間存在著誤解,田堡主可否告知一、二?」狄禍了心想充當魯仲連,替兩人說和。 「咦?殺手狄禍承接閻王帖的慣例,不是向來不過問雇主殺人動機的麼?」 「天地間尚有四時變化,規矩又豈會一成不變。」 「狄兄的意思是否在暗示我,你那三不原則,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嘍?」田慕白舉一反三,倒機靈得很。 「知道就好。」 「那你儘管去告訴敏敏真相呀!我又沒攔著你。」田慕白出人意表地說。 「你不怕她知道你是下閻王帖的雇主?」狄禍訝然。 「其實,就是因為她太相信我,反教我下不了手,所以,才要雇請你執行狙殺任務。讓她知道真相而恨我,我反倒不會手軟。」 「也就是說,你不會打消殺她的念頭?」狄禍冰冷的眸子寒芒迸射。 「沒錯。」田慕白無畏地迎視他冷然的冰眸。 「為什麼?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仇恨?依我觀察,鐘姑娘似乎渾然不知,而鐘、田兩家又是世家,這……一定有誤會吧?」狄禍斂去厲色,耐心地想說服田慕白。 「沒什麼誤會。」田慕白聳聳肩,一派輕鬆自在。「你去揭發也好,讓她防著點。」 「我一直不揭穿,是擔心鐘姑娘承受不了被最信任的人算計的打擊,希望田堡主能再三思,打消狙殺她的念頭,化干戈為玉帛。」狄禍猶不放棄說和的本意。 「你不揭穿,不是為了堅守三不原則,而是因為擔心敏敏受不了打擊?」田慕白驀地眼現異采,饒富興味。 「正是。」狄禍肅容以答。 「狄兄如此關心敏妹,莫非是……心屬於她?」 「別扯遠了,我只是盡保鏢之責而已,非關男女情愛。」狄禍俊臉微赧,但他打死不承認。 「非關情愛……是麼?」田慕白若有所思,兩眼不住打量狄禍,他可不相信自己會看走眼。 只是……狄禍這一表白,倒教他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似乎出了點小狀況,與原先預期的有所偏離,這可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或許該伺機修正一下腳本,免得功虧一簣,辜負了鐘叔的臨終託付呀! 綠柳堡辦事效率果然高,不過兩、三天光景,白玉珊瑚就給摘上太湖岸。 狄禍一見白玉珊瑚,那欣喜若狂的勁兒,好像生命垂危的人是他似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他趕緊依照華愛教他的方法,將白玉珊瑚風乾後,貯藏在乾淨的瓶罐內,片刻不離地揣在懷中保護。現在,就等華大夫帶著長白參王及天山靈芝前來綠柳堡會合了。 狄禍的心,這時候總算踏實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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