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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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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上嶄露頭角後,狄禍也是個「獨行俠」,從不與人攀交,獨來獨往成了他的行事風格。環境對人的影響,確實有它深遠、不容忽視的一面。狄禍的冷漠、孤傲其來有自啊! 而狄禍從事殺手這一行的肇因,竟是為了遵奉他那乖戾師父的遺命!狄禍實在無法理解師父詭異的想法;師父臨終的遺言口,竟是逼他承諾當」名出色的殺手;理由是殺手容易揚名立萬、成就威名,連帶地也將他的絕學傳揚於世。 狄禍從此踏上了殺手的不歸路。 當了十年殺手,對於血腥的殺戮似乎也麻木了,手起刀落、見血封喉,他已不再如初時的心慈手軟。 但自從遇見鐘思敏後,她的美麗開朗,深深撼動他孤寂已久的心。狄禍這才發現,自己對男女之情仍未全然放下。在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極盼得到愛情的滋潤。多舛的命運,並沒有剝奪他愛人的能力。 夜更深,寒氣沁骨。狄禍守護在房門外,卻感覺不到寒意,因為他全神戒備地防田慕白趁夜潛入房中對鐘思敏下手。 對她的這分牽掛,就是……愛麼?狄禍迷惘了。 寅卯交替時分,天色微明。 狄禍為守護鐘思敏,一夜未眠。當早起準備幹活的客棧夥計見到狄禍持劍端坐在天字二號房門口,不禁詫疑。 「客官,天色尚早,您怎麼不進房多睡會兒?外面天冷哪!」他好意地告訴狄禍。 「我是幹保鏢的,必須在房外守護主人的安全。」依狄禍個性,原不想搭理,但轉念一想,坐在別人房門口,恐啟人疑竇多惹麻煩,是以才勉強回答。 「喔,原來如此。」 當保鏢的難道都是鐵人,不用睡覺?或是須能忍受冷冽的寒風、露宿房外?真辛苦的行業呀!原以為自己這雜役的工作已是十分卑下操勞,沒想到還有更勞累的人!那名夥計同情地搖搖頭,歎著氣幹活兒去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有些準備趕路的商旅紛紛起床。在經過狄禍身旁時,不免投以好奇的目光,有人甚至交頭接耳,揣測他坐在房門口的原因…… 狄禍不太耐煩地想:這女人到底還要睡多久?面對愈來愈多住客狐疑的眼光,他已開始感到浮躁。 這時,天字一號房的門開了,田慕白精神奕奕地跨出門檻。當他見到狄禍時,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狄兄,你起得可真早呀!」 「田堡主早。」狄禍冷冷應道。自己在房外守護鐘思敏一整夜的事,沒必要讓他知道。 「狄兄在我世妹房外做啥?」田慕白明知故問。 「需要向田堡主報告麼?」狄禍面色不豫地回道。 「呵呵,鐘姑娘是在下的世妹,有個男人在她房外企圖不明,理當關心一下。」 「哼!」偽君子!笑裡藏刀、表裡不一的陰險小人,狄禍心中暗罵,冷哼一聲後便不屑再理睬他。「今天敏敏要跟我回綠柳堡,狄兄是來向她道別的吧?」田慕白無視他的冷淡,還是熱絡地開口。 「她不會跟你回綠柳堡的。」狄禍擰起了濃眉。 「哦?狄兄何以如此肯定?」 「我是她的保鏢,她不用再向你尋求庇護。再說,你會保護她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裡應該明白。」 「呵呵!我心裡當然明白,只可惜那傻丫頭卻被蒙在鼓裡,還妄想我能保護她的安全呢,實在可笑。」 「那是因為她信任你這位世兄的緣故,你不覺得良心不安麼?」狄禍怒責他。 「咦?殺手第一也會講良心啊?這倒稀奇。」 「你別太仗恃我那三不原則,必要時我還是會衡量輕重,有所取捨的。」 「悉聽尊便。」田慕白對他的威脅一點也不在乎,反而轉身拍起鐘思敏房門。「敏敏,懶丫頭,快起來,太陽曬屁股嘍!」 等了半晌,才聽到鐘思敏的回應:「知道了啦!討厭,吵死人了!」 「貪睡的丫頭,快收拾好行李,用過早膳咱們就上路哦!」說罷,田慕白投給狄禍一記挑釁的眼神。 待田慕白離開後,狄禍也舉手敲門。「鐘姑娘。」 須臾,鐘思敏才睡眼惺忪地開了房門。「早啊。」她打了聲招呼,隨即打了個呵欠。 「我想知道姑娘的決定。」田慕白用過早膳後就要帶她走了,狄禍急於知道她考慮後的結果。 「什麼決定?」鐘思敏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我當你的保鏢的事。」狄禍對她的漫不經心相當不悅。 「哦,那件事呀!我剛起床,還沒跟田大哥商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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