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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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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道紅葉莊主是個女人沒錯,但她一直以男裝示人,江湖中無人知曉她的真實性別。原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以閻王帖取她性命,沒想到還是教你識破她的偽裝,而逃過一劫,算她命大。」田慕白仍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樣子。 「你故意隱瞞真相,想教我自毀原則?」狄禍大為不悅,眼神更顯森冷。 「怎麼會呢?」田慕白雙手一攤,笑得輕鬆。「若閣下那晚得手,充其量也只能說是誤殺,而非自毀原則。因為那丫頭女扮男裝,江湖同道有哪個知曉?自然不會有人怪罪你打破原則了。」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我想知道的是,你現在有何意圖?」狄禍講話一向直來直往,只挑重點講。 「意圖?」田慕白故意做出不解的表情。 「你接近鐘姑娘必有不軌企圖,想必田堡主還沒打消狙殺她的初衷吧?」狄禍目光炯然地逼視田慕白。 「這跟你有關麼?」田慕白無畏地迎視他如利刃般的目光。 「這——」狄禍啞口。 「江湖盛傳:殺手第一向來獨善其身,不多管他人是非。我與鐘思敏之間的恩怨過節,怎地倒勞駕閣下關切起來了呢?」田慕白頗感興趣。 「我——」狄禍詞窮。 「莫非閣下已然動情,才會關心鐘姑娘的安危?」 「你……少胡說。」 「要不,閣下做何解釋?」 「我犯不著跟你解釋什麼,我就是不許你動她一根寒毛。」狄禍態度相當強硬。 「這麼看來,閣下是想插手其中嘍?」 「沒錯,我不會坐視不管的。」狄禍語氣更形堅決。 「請問你要怎麼管這件事呢?難不成去向鐘姑娘揭發,說下閻王帖的人是我麼?這豈不違背了你不洩漏雇主身份的原則?」田慕白有恃無恐。 「我當然不會自毀原則;不過,我會隨侍在她身側加以保護,不讓你有動手加害的機會。」 「這麼說,你已經決定受雇,當她的保鏢了?」 「你知道她曾提議想聘雇我當保鏢的事?」 「今晚逛市集時,那丫頭將整個事件都告訴我啦!還包括閻王帖的事,哈哈哈!」田慕白得意萬分。 「那表示她相當信任你,你不覺得慚愧麼?我真想不通,鐘姑娘說你是他世兄,那麼,綠柳與紅葉兩家,想必定是世交,為何你忍心取她性命?」狄禍想了一個晚上,仍得不到答案。 「這個麼……不足為外人道。」田慕白淡然一笑。 當然是「不足為外人道」,真要說出來,戲還唱得下去麼? 狄禍告訴店夥計要與田慕白商量換房之事,只是個藉口。他主要的用意是想警告田慕白,要他打消加害鐘思敏的念頭。既然談判沒有結果,他只好轉而敲鐘思敏的房門。 「狄禍?」前來開門的鐘思敏訝瞠烏瞳。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超級木頭兼冰塊,竟然會來敲她的門?這一個月來,兩人雖是同行,但狄禍視她如隱形般,根本不搭理。今晚,他老兄竟然大駕光臨,可真稀奇! 「呃……」站在門外的狄禍表情尷尬地支吾道:「鐘姑娘,上次你說的那樁……生意,是不是還有效?」 「生意?什麼意思?」鐘思敏一時沒會意過來。 「就是……要我當你……保鏢的事。」 「喔!是那件事呀,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為什麼?」狄禍有絲詫異。「你不擔心下閻王帖的那人加害於你?」 「現在不擔心了。今晚逛街時,我把這件事告訴田大哥,結果被他訓了一頓,怪我為何不到綠柳堡向他求援。他說可以保護我,要我明天跟他回綠柳堡;所以,今後我不再煩你,你可以一個人自由自在地去找唐非。」 鐘思敏興奮地回答了一大串,可狄禍愈聽臉色愈沉重。剛才田慕白並未透露這件事,真是陰險! 「你不能跟他回綠柳堡。」狄禍勸阻。她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自陷險境麼? 「為什麼?」 「他……不可靠。」可惱的是,狄禍堅守三不原則,根本無法揭穿田慕白的陰謀,只能點到為止。「不可靠?」鐘思敏做出疑惑的表情。「不會吧?我們兩家是世交,田大哥的為人我很瞭解。他是有點玩世不恭沒錯,但絕對是個正人君子,你怎會認為他不可靠呢?何況先前你們並不認識,不是麼?」 「要認清一個人的本質,並不是以彼此認識的時間長短來論斷。」狄禍語重心長、意有所指。 「或許吧!但你別忘了,我是多智第一的智絕,想矇騙我可不是容易唷!」 「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咦?狄禍,你對田大哥似乎有偏見喔!」 「我——」狄禍真是有口難言。 「好啦、好啦!你的好意我心領就是。不過,我完全相信田大哥的為人。」 「你還是要跟他一道回綠柳堡?」狄禍有點不高興。 「嗯!」鐘思敏堅定地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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