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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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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老爺與小姐不棄,紀倫飛三生有幸。」紀倫飛整冠彎身揖拜。 「哈哈哈!太好了。待會兒就請紀公子將生辰八字交給老夫,也好拿去合合婚,挑個黃道吉日成親。」君嘯天也高興得笑呵呵。 「君老爺,晚生尚有一事請求。」 「哦,是什麼事?」 「晚生想先與小姐文定,待等京試金榜題名後,再迎娶小姐,以免辱沒君府門庭。」 「紀公子對京試大考,如此有把握?」 「十年寒窗苦讀,決戰一朝。晚生花費不少心力準備,自信必定榜單名顯。」 「如此也好。那就先行文定禮吧!」 「晚生……」紀倫飛羞於啟齒,良久才鼓足勇氣:「晚生家當付之一炬,而今身無長物,這聘禮……」 「聘禮之事,紀公子不用操心,老夫自會準備齊全。」 「晚生愧煞!」紀倫飛端正的臉龐,浮現一絲愧色。 「紀公子家逢巨變,殊屬無奈。再說,女婿是半子,還跟老夫客氣什麼?只是將來可要善待小女。」 「晚生定不負老爺與小姐厚愛之意。」 婚事敲定。當君嘯天告知莊逸時,他整個人像掉入冰窖般,遍體生寒。 飄飄蕩蕩,像一縷游魂,莊逸回到客房。虛脫地和衣頹倒床鋪,他兩眼呆滯,盯視床頂怔愣。 自己的情路,何許坎坷?!為了手足之情,呂文繡讓給了大哥;君如意……又教紀倫飛捷足先登。莊逸唏籲不已……不!他們只是口頭約定,尚未成親前,他還沒全然絕望。莊逸突然彈坐而起! 他要去問問君如意,為何舍他而就紀倫飛?他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書呆子, 紀倫飛是有端端正正的人品沒錯,但,一個死讀書的迂儒,有何情趣可言?她當真願意跟這種呆板乏味的人,共度一生? 多少女人著迷于自己的幽默風趣,為什麼君如意偏偏這麼「不識貨」?莊逸內心著實想不透! 他咽不下這口不平之氣,非去問個清楚明白不可。 說做就做,二話不說! 別看莊逸個性溫和,一拗起性子,也是副牛脾氣,行事可莽撞得很。只見他健步如飛,直奔「金穀園」…… 夜,像睡美人,逐漸安息了……大地,一片靜寂。 赫然,又驚見一條黑影,飛落「金穀園」! 只是,教人驚奇的是,透過微明的月光辨識,這回的不速之客,竟是——莊逸! 白日裡,得悉君如意將與紀倫飛訂親後,他到「金穀園」求見佳人,三次被拒;莊逸心急如焚,不得其門而入之下,只好採取非常手段。 今晚,定要逼她表明心跡。如果她親口承認愛的是紀倫飛,他才會死了這條心。 莊逸在君如意香閨外佇立良久,猶疑不定是該叫醒伊人,或者直接撬門而入? 如果叫門,怕又要吃閉門羹!但今晚勢必得談出結果,否則,他寢食難安!莊逸決定撬門而入。 他行事但求俯仰無愧,不在乎什麼世俗流言。 香帳低垂,伊人已入夢鄉。 撩開紗帳,莊逸默然凝注睡得香甜的君如意…… 她還真睡得下呀!哪知道他乍聞消息時的強烈衝擊,是多麼地鞭笞他苦澀的心! 看她睡得又香又甜,莊逸竟不忍驚擾她。但,梗在心中的疑結,不吐不快。他非得趕緊弄清楚她的心意,否則,他如坐針氈! 心意已定,莊逸掛起紗帳,坐上床沿喚她:「如意、如意,快醒醒……」連著輕喚數聲,君如意才張開盈水秋瞳。 「你……」當她乍見莊逢坐於床頭,兩眼熠熠俯視自己時,她呼吸凝結,有瞬間的屏息。 「如意,很抱歉深夜打擾。但,白天求見,你不肯露面,我只好夜闖香閨。」莊逸滿臉無奈。 這……像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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