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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忽地,他憶起「如虹事件」那晚,沈天剛曾奉君嘯天之命到酒窖取酒。想來必是他在酒中動了手腳,自己才會沉睡不醒,莫名其妙被人栽了贓。

  而且,他那晚在大廳值守,何以半夜又輪值「留香院」勤務,指證自己侵入如虹香閨?

  看來,沈天剛應與杜嬌娥母女有勾串。可是……君夫人檢查過君如虹,確實已非完璧;難道是這廝玷辱了她,又嫁禍到自己身上?

  但,既是如此,又怎會跟她們母女沆瀣一氣?她們知道真凶是沈天剛嗎?

  雖說疑雲重重、混沌未明,然則,沈天剛已被逮,真相呼之欲出。

  自己蒙受的不白之冤,即將昭雪。莊逸總算松了一口氣!

  第八章

  君嘯天夫婦再次夜半被驚擾,跟著去通報的武師,火速趕抵「金穀園」。

  君如意女扮男裝的身份,倒給了沈天剛狡辯的理由。他假裝不知情,供稱近日因手頭不便,才興起到少爺房裡盜點金銀財寶應急的念頭。

  他可也機靈,知道若是承認有意玷辱君如意,會教人聯想到如虹被汙事件,而且,自己是「花蝴蝶」的身份一揭露,因受害的閨女不計其數,定會被官府處以極刑。是故,他一再辯稱:

  「老爺、夫人,小的因嗜賭,欠下不少賭債,被逼急了一時糊塗,才想偷些銀兩。請老爺恕罪,從輕發落。」

  「狡辯!你是想非禮君小……呃,少爺吧?」莊逸拗口地叱道。

  非禮「君少爺」?這指控實在不倫不類,難以服人!

  「非禮君少爺?莊二少,您開玩笑吧?少爺是個男人,小的又不是變態,怎會想非禮他?老爺、夫人,您們說是嗎?我的確只是想偷點銀兩而已。」沈天剛抓住君府的「秘密」,大作文章。

  「這……」君氏夫婦面面相覷,無以回應。

  莊逸本欲拆穿他謊言,告訴君嘯天,沈天剛曾闖入過如意房內,知道她是女裙釵的秘密。但轉念一想,這事一旦揭穿,自己待在如意香閨,守護她至天明的事,也將眼著昭告世人。

  一個大男人跟個大閨女同室共處一夜,傳揚開來,必將對如意的閨譽造成傷害。因此,莊逸打消原意。

  「君老爺,這廝或許跟如虹小姐被玷污的事有關。」如意的事暫且說不得,但,如虹的事卻關係到自己名譽,莊逸不得不提點一下君嘯天。

  「如虹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清楚呀!」沈天剛裝出一臉迷糊,推得一乾二淨。

  他知道大戶人家最重聲名,如虹的事,除了他們自家人知道外,根本沒有傳揚出去。

  「莊二少,莫非你是想誣攀他人,後悔親事?」君嘯天果然大為不悅。

  「君老爺,莊某絕無此意。只是如虹小姐事件,的確有其吊詭之處。您記得否?那晚咱們在大廳對酌,這位沈師傅曾至酒窖取酒的事?」

  君嘯天看了沈天剛一眼,稍事回想後,答道:「他取酒,與如虹之事有何相干?」

  「請君老爺回憶一下,那晚回房後,是否曾感覺不適,或有醉意?」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比平日嗜睡,一頭栽倒床榻,就呼呼大睡。」

  「莊某回房後,也是倒頭就睡。醒來後,卻驚見自己躺在如虹小姐床上。」

  君嘯天驚覺地望向沈天剛,一臉深思……

  「記得那晚,君老爺曾道:為了怕莊某再受醉酒之苦,不敢再以烈酒待客,所以我們只喝清淡的薄酒。為何莊某卻會酒後失態,做出傷風敗俗的事,再者,沈師傅既在大廳附近值守,何以又改至『留香院』輪值,指證莊某進入九小姐閨房,這種巧合,未免太微妙。」莊逸道出疑點。

  「照莊二少這麼說,你是被冤屈了?」君夫人忍不住插嘴。

  「為何當晚不極力撇清?」君嘯天也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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