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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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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失風被擒,君府這大好的藏身之所就沒啦!想想不划算,「花蝴蝶」決定走人。 一彈指,一縷青煙疾射向莊逸面門。 莊逸不乏江湖歷練,乍見青霧彌漫,知是下三濫藥物,立即警覺地屏息躍退,避開到霧氣圈外。 就在刹那間,花沖已趁隙奪門而出,翻出「金穀園」高牆,逃之夭夭。 俟等迷霧散盡,莊逸定睛瞧去,早沒了賊人影子。他知道此時追人也已不及,适才見那廝佇立床前鬼鬼祟祟,不知是否傷了床上酣睡之人? 莊逸深覺在君府作客,君嘯天熱情款待心意感人,自己理當知恩圖報。這帳中人或許是君嘯天眷屬,還是先察看一下,若不幸被傷了,自己也好緊急救治。 莊逸救人為先,不假思索掀開羅幃—— 「嚇!」錦床上幽花殊麗的驚世容顏,教他不由得抽氣低呼! 眉如翠羽,淡拂春山;臉襯桃花,面色嬌豔;朱唇玉准,百媚橫生。真個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 适才莊逸先是專注于趕跑黑衣人,繼之又惦著惡客是否傷人,忙著趨前察看,倒不曾注意房中雅致的女性化裝飾。及至乍見錦榻上美女橫臥,才打量起室內擺設,赫然發現是間女子繡房! 若早知是間閨閣,莊逸不會貿然進入,而是喚來君家人善後。自古名士風流卻不下流,他絕非孟浪的登徒子。 可……見了床上美人,莊逸再也移不開腿出去喚人。不僅因此女風采奪人,更因她的面善,令莊逸驚疑! 何以這張芙蓉玉面,如此眼熟,好似在哪兒有過一面之緣?似曾相識的感覺,深深困惑著莊逸! 環顧這間華而不俗的繡房,再審視她氣質出眾,儼然大家閨秀的風範,莊逸敢斷言,她絕非供人使喚的侍女丫環。那麼,這名女子究竟是誰?跟君家有何關係? 君嘯天已出嫁的七個女兒,壽宴當天莊逸曾見過她們;連待字閨中的么女君如虹,醉酒隔日在客房亦曾照過面。難道說,她跟自己一樣,是暫留君府作客的親友……因為她絕不是君嘯天八個女兒其中之一。 莊逸再次凝目細看那張沉睡的美顏,赫然發現竟與君如意極為神似。莫非這位姑娘是如意的表親,寄親君府不成? 滿腹疑竇的莊逸,心中設想各種可能,仍然猜不透美人身份;正自困惑不解,目光卻突地被床榻下的一方羅帕吸引住視線。 看來這繡帕應本是握在美人手中,熟睡後鬆手掉落地面的。 莊逸彎身撿起羅帕,好奇地舒展開來。那是一方淡綠絲絹,帕面上繡了支邊綴金蔥的翠綠玉如意,左下角還以銀線繡出三個小篆字——君如意。 君如意?! 莊逸宛若遭到電擊,震驚莫名! 但,混沌不明的思路,卻霎時間一片清澈。 原來……原來是「他」——君如意。他……他竟是個「女人」! 驚喜頓時充滿胸臆間,莊逸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今晚「春風樓」宴飲半途,君如意拂袖離去;自他走後,莊逸頓覺索然無味。 醇酒佳餚變得平淡無奇,豔姬輕歌曼舞、投懷送抱,也提不起他的興致。滿心懸念著君如意,直是測度他中途退席的原由;更擔心他獨自一人返家,歸途是否平安? 終究放不下心,莊逸婉拒蘇巧巧留宿「春風樓」的邀請,深夜辭謝而出。 一路上,莊逸對自己過度牽掛君如意的心思感到惶惑不安,因解析不透對君如意那份曖昧的情意,而深自苦惱。 莊逸難以接受一向追逐風月、浪蕩不羈,素有「情場浪子」之稱的自己,竟會對一個男人……動心?!他更無法置信自己骨子裡,或許隱伏著不正常的癖好…… 但,君如意的影像,就是根深蒂固般深印心版,君山島上友善的示好,令他欣喜若狂;春風樓裡冷淡的疏離,教他心情沮喪。君如意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竟至牽動他心情起伏如斯,莊逸心頭惻然! 在回君府途中,他已決定翌日立即向君嘯天辭行,北返南京。他要逃開君如意身邊,避免這種驚世駭俗的不正常感情繼續氾濫成災,而致深陷不可自拔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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